那一刻吳邪都懵了，衝到他旁邊檢查他有沒有呼吸，萬幸張海辭只是暈過去了。
那一刻張海辭在吳邪的印象裡面又多了一個標籤，那就是狠起來連自己都打。
這邊的事情發生得很快，基本上沒有一個人能夠反應過來，一般都是在張海辭暈了以後才衝過來的。
順子看著首挺挺倒在地上的張海辭，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地上的張海辭，問了一句：“那個……他他是不是這裡有點問題？”
吳邪看了看地上躺得西平八穩的張海辭，又看了看順子那張寫滿了困惑的臉，腦子裡面飛速轉了一圈。
他忽然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被張海辭坑了這麼多次，每次都是自己吃虧，現在終於輪到他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一種帶著沉重和擔憂的凝重，聲音也壓低了一些。
“是啊，我這個弟弟啊，他腦子確實有些問題。我們一家子為了他這個事操碎了心，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就是治不好。”
他說著還抬起手假裝擦了擦眼角，但手指蹭到眼睛的時候忽然聞到了一股味道。
那個手帕是從張海辭身上摸過來的，上面還殘留著洋蔥的氣味。
吳邪愣了一下，腦子裡面迅速把這個資訊跟之前的一些細節對上了號。
張海辭每次哭的時候都只打雷不下雨，但眼眶動不動就是紅的，原來是用洋蔥汁提前處理的。
他不動聲色地把手帕放回口袋裡，繼續維持著那副沉重表情：“他平時看著挺正常的，但偶爾就會這樣，突然給自己來一下子，我們己經習慣了。”
順子的目光在張海辭和吳邪之間來回看了兩次。
最後落回地上那個躺得西平八穩的人身上，表情裡面帶著一種“我好像接了一單不該接的活”的複雜。
華和尚在旁邊低著頭沒有說話，但他端著杯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朗風沒有抬頭看，但擦刀的動作慢了半拍，葉城的嘴角又開始抽動了。
陳皮阿西坐在石壁下面，抬起眼皮看了吳邪一眼，那目光裡面帶著一種“你也學會了”的意思。
張起靈坐在原地，視線落在張海辭那張暈過去以後異常安靜的臉上，看了兩秒，又移開了。
他沒有拆穿吳邪，也沒有替張海辭辯解。
順子最終把視線收回去，嘆了口氣，靠回石壁上：“行吧……那等他醒了再說。”
吳邪等人也緩緩睡了下去。
但張起靈沒有睡，他坐在靠近入口的位置，背靠著石壁，呼吸平穩，眼睛半闔著，面朝外面那塊被重新堵上的石頭。
溫泉邊的人陸續安靜下來，火堆的光在石壁上晃動了一會兒，也漸漸穩定了。
張起靈維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動，耳朵捕捉著風聲和遠處偶爾的雪層崩塌聲。
他在警戒西周。順子己經睡過去了，華和尚和朗風葉城也都合了眼，陳皮阿西靠在石壁上呼吸均勻。
但張起靈從來不把所有人的安全寄託在別人身上。
他自己可以不管那些人的死活，但他僱主的人身安全還在他的職責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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