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在溫泉後方的巖壁處停住了腳步。
他抬手沿著石壁摸索了一陣,指尖在某處凹陷的邊緣停留了片刻,然後用力按了下去。
石壁內部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隨後一道窄窄的縫隙緩緩裂開,露出後面黑洞洞的通道。
冷風從縫隙裡面灌出來,帶著一股比外面更深更沉的寒意。
張海辭站在旁邊看著那個縫隙,沒有驚訝,甚至沒有多看幾眼。
他對於這種東西似乎有一種天然的首覺,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該往哪兒走。
他其實沒有學過這些機關的破解方法,也沒有專門練過這方面的東西。
他的身體好像記住了很多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
手碰到石壁的時候會自然地在某些位置停頓一下,像是以前做過無數次一樣。
他連學習的苦都沒吃過,因為根本不需要學。至於識字,那也不是正兒八經學的。
他之所以能把字認全,完全是因為要給張起靈造黃謠的時候需要模仿他的字跡。
他花了不少時間琢磨張起靈寫字時的習慣和力道,練到後來連自己寫的字跟張起靈寫的放在一起都分不清誰是誰。
左手瘦金體寫得流暢自如,拿去騙個外行人完全沒有問題。
這個技能到目前為止只用來幹過一件事。
那就是在張起靈的衣服上留電話號碼的時候讓那行字看起來像是本人寫的。
吳邪當時看到那行字的時候還以為是張起靈自己寫的。
張起靈側身第一個鑽進了那道縫隙。張海辭跟在他後面,然後是吳邪,然後是陳皮阿西,華和尚和朗風葉城依次跟上。
順子走在倒數第二的位置,他的腳步在進入縫隙之前停了一下。
他站在那裡看著前面那些人熟練地魚貫而入,動作流暢得像是排練過很多次。
他的目光從張起靈的背影移到張海辭的側臉,又移到吳邪那張被凍得發紅卻毫無懼色的臉上,他的表情慢慢變了。
他想到這一路上這幾個人表現出來的各種細節。
那個叫張海辭的年輕人對地形的判斷力遠超普通遊客。
那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觸碰石壁的時候熟練的不像話。
甚至連那個染著綠頭髮的表弟在雪地裡面走路的姿態都不像一個正經人。
吳邪:so?我不是正經人?
這根本不是一家人帶著重病的老人出來看山。這是一支下墓的隊伍。
順子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踩在雪地上發出聲響。
他扭頭想往回跑,但還沒來得及邁出第二步,肩膀就被人從後面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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