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低層的那些屍體因為壓得太久，屍氣會在底下慢慢聚集，最後變成那種特別大的粽子。
剛才抓住我腳踝的那個應該就是底下竄上來的，因為它竄上來的速度太快了，而且那隻手伸出來的位置明顯是從下面往上面扒上來的。”
張海辭聽完以後把黑金古刀從揹包側袋裡抽出來又看了一眼，刀刃上乾乾淨淨，連灰白色的粉末都己經蹭掉了。
他把刀插回去，轉身看了看吳邪，又看了看陳皮阿西。
那位老人拄著柺杖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但站得很穩，沒有要倒的意思。
“當務之急是帶著天真他們離開這兒。”張海辭說。
他扯起吳邪的手腕拽了一把，吳邪被他拽著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看了一眼陳皮阿西。
張海辭另一隻手己經伸過去扯住了陳皮阿西的袖子，語氣帶著一種“別磨蹭了趕緊走”的催促：“橘子皮你也別站著了，你走不走？不走我可不管你。”
陳皮阿西被他扯著袖子往前走了一步，雖然臉上的表情依然不太好看，但腳步沒有停。
張海辭衝後面的張起靈喊了一聲：“小哥，你拉著胖子，跟緊我走。”
張起靈沒有問他要走去哪裡，只是伸手在張海辭快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順帶把王胖子往自己這邊帶了半步，然後跟在張海辭身後邁開了步子。
張海辭走在最前面，步子邁得不大但頻率很快。
他手上扯著兩個人，腳下踩過一層又一層的石階和傾斜的坡面，偶爾在岔路口停一下辨認方向。
他看過阿寧那張地圖，雖然只記了個大概，但至少知道這地方連著另一條通道。
他過來的路線跟這裡不同，回去也走不了回頭路，只能往排道的方向繞。
“這地方叫五聖雪山，”他一邊走一邊偏頭跟吳邪說了一句，“我只是看過地圖，知道這兒能通到別處。一會兒應該要上排道，就那種貼著巖壁鑿出來的窄路。你走的時候靠裡側，別往下看。”
吳邪被他扯著往前走，腳底下是溼滑的石面，頭頂上方偶爾掉落幾粒碎石。
他不敢多問，只能跟著張海辭的步子儘量保持平衡。
華和尚跟在陳皮阿西后面，一邊跑一邊偏頭跟旁邊的朗風和葉城說了幾句什麼。
他的語氣不急不躁，跟平常說話差不多，但內容講的是這五聖雪山的來歷和一些建築細節。
張海辭走在前面聽到了幾句，大概能聽出他在說這東西的建造年代和用途。
他雖然不太想聽，但既然華和尚願意講，他也懶得打斷。
王胖子被張起靈帶著走在後面，他在行進間回頭看了一眼來路的方向，確定那隻手沒有追過來以後才轉回頭來。
他看了一眼張海辭腰側那把黑金古刀，又看了看旁邊沉默著的張起靈，覺得這一隊人的配合雖然談不上默契，但至少方向是對的。
隊伍就這樣沿著石壁邊緣繞行，腳下是越來越窄的通道，前方的視野逐漸收攏成一條細長的裂隙。
張海辭在裂隙入口處停了半步，側身擠了過去，身後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跟了上去。
裂隙裡面的光線更暗了，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面被放大又被折返，混在一起變成一層模糊的嗡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