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音自然是不清楚周京淮在發現她刪了他之後是如何的憤怒。
她正狂奔在回宿舍的路上。
現在已經十一點四十了。
臨川大學週末的門禁時間是十一點五十。
如果她沒能在門禁前趕回去,那就完蛋了。
幸好她今天早有早有先見之明,特意穿的平底鞋。
手機螢幕在她手裡一晃一晃的,時間那一欄明晃晃地跳著“23:47”,還有三分鐘。
時音的腿已經開始發酸了,但她不能停。
她衝進門的那一刻幾乎要撲倒在地,一隻手撐在牆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髮絲黏在臉側,後背的衣服也有一層薄薄的汗意。
她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直起身。
宿管阿姨穿著睡衣走出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那身吊帶裙和開衫上停了一下。
“小姑娘,週末出去玩了?下次早點回來,別每次都卡著點跑。”
時音乾笑著點頭答應,然後快步朝樓梯間走去。
進了樓道她才徹底鬆懈下來,靠在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樓梯間的聲控燈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時音慢吞吞的朝樓上爬去,她心裡知道,自己和孟雪柔的樑子已經徹底結下了。
推門進去的瞬間,時音就感覺到空氣裡那不對勁的氛圍,像一張無形的網兜頭罩了下來。
宿舍裡燈亮著,但沒人說話。
程雅和付樂樂看著她,眼神有些奇怪。
而孟雪柔剛洗完澡出來,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站在洗手檯前拿毛巾擦著髮梢。
聽到門響偏過頭看了一眼,然後慢慢收回了視線,面無表情地繼續擦頭髮。
“......”時音站在門口,一隻腳還踩在門外,但宿舍裡的氣壓低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悶熱午後。
她緩緩關上門,換了拖鞋,把包放到桌上。
孟雪柔擦頭髮的手停下來,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轉過身對著時音。
她剛洗完澡臉上沒什麼妝感,皮膚白淨,唇色淺淡。
但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在燈光下帶著一種審視般的銳利。
“回來了?”她問,語氣與平常沒什麼區別,但到底有什麼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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