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她曾經還把時音當作老實人,卻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有看錯人的一天。
這分明是一隻披著白蓮花皮的狐狸精,讓孟雪柔噁心的快要吐出來。
可她卻只是捏緊了手中的毛巾,裝出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大街上倒不至於,你長的這麼漂亮,隨便找個地方應該都有人願意收留你吧。”
孟雪柔挑了下眉,從洗手檯邊走回自己座位,拉開椅子坐下。
見時音沒說話。
她背對著時音開始塗護髮精油,“瞧我,這話有時候不過腦子,你可別放在心上。”
“當然不會,孟大小姐是家世富貴,又怎麼能體諒我們窮人家的孩子呢。”
她特意加重了語氣在“家世富貴”上。
時音語氣依舊溫柔。
可在孟雪柔看來這是明晃晃的威脅和挑釁。
但她卻不能發作。
她們倆互有對方的把柄。
可對於孟雪柔來說,去夜色做公主這件事卻是能讓她顏面掃地的後果。
她的一切都將付之東流。
畢竟,她連家世都是偽裝的。
時音見她不說話,拿了睡衣和洗漱包進了洗手間。
門關上之後,她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鏡子裡的自己頭髮凌亂,臉頰還泛著方才狂奔後沒褪淨的紅。
她擰開水龍頭,掬了捧涼水撲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幾分。
水珠從下巴滴落,她盯著鏡子裡溼漉漉的那張臉看了幾秒,然後扯下毛巾擦乾。
開啟淋浴開始洗澡。
等她出來後,宿舍裡已經安靜了不少。
付樂樂戴著耳機徹底縮進了被窩裡,程雅也放下了手機,拉上了床簾。
孟雪柔靠在床頭塗唇膏,藉著手機螢幕的光,見她出來也沒抬頭,只淡淡扔了一句:“把燈關了吧,刺眼睛。”
時音沒說話,按滅了大燈,宿舍陷入黑暗。
她摸黑爬上自己的床鋪,被子拉過頭頂的時候,聽見對面付樂樂翻了個身,床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兩人的對話到此結束,刀光劍影都在言語間走了一遭,誰也沒有主動提起夜色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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