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一張畫滿了奇怪線條的圖紙遞到蘇晚面前,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簡潔。
“櫃檯,桌椅,好了。”
蘇晚接過圖紙,只看了一眼,眼睛就亮了。
秦默的設計圖畫得極其專業,不僅有精確的尺寸標註,甚至還有立體的效果圖。
他設計的櫃檯是L形的,既能最大化地利用空間,又方便展示和售賣。
桌椅則是古樸的八仙桌和長條凳,充滿了年代感,和他心目中的中式小酒館風格不謀而合。
“二哥,你太厲害了!這簡首跟我心裡想的一模一樣!”蘇晚由衷地讚歎道。
得到心上人的誇獎,秦默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耳根處悄悄地泛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紅暈。
他從懷裡又掏出一塊小小的、己經雕刻好的木樣,遞給蘇晚。
“招牌,這樣,行嗎?”
蘇晚接過木樣,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香樟木,上面用遒勁有力的刀法,試探性地刻著三個字。
當蘇晚看清那三個字的時候,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木樣上刻著的,不是她以為的“秦記滷味”或者“蘇氏私房菜”。
而是三個她做夢都想不到的字——
秦蘇記。
秦是他的姓,蘇是她的姓。
他把她的姓,放在了他的姓之後。
在這個男尊女卑、女人甚至不能上族譜的年代,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用他最擅長、也是最笨拙的方式,給了她一份至高無上的尊重和一份不言而喻的深情。
這塊小小的木牌,哪裡是什麼招牌。
這分明是一份無聲的、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加震耳欲聾的告白!
蘇晚只覺得自己的臉頰“轟”的一下就燒了起來,心臟不爭氣地狂跳,手裡的那塊小木牌也變得滾燙。
“這……”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二哥,你這刻的是啥啊?”一旁的秦烈不明所以,湊過腦袋來看了一眼,然後大大咧咧地嚷嚷起來,“秦蘇記?這名字聽著有點怪啊!為啥不叫蘇秦記?晚晚的名字在前面,多好聽!”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兩道冰冷的視線同時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道來自秦戰,一道來自秦默。
秦戰放下手裡的瓦刀,緩緩地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老三,自古以來,只有妻隨夫姓,沒聽過夫隨妻姓的。二弟這麼起名,是把晚晚當成我們秦家的人。”
他特意在“我們秦家的人”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神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秦默。
秦默沒有理會大哥的挑釁,他只是緊張地、固執地看著蘇晚,等待著她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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