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那個鳳爪！昨天紅星飯店的吳經理都說好吃的鳳爪！”
生意火爆，蘇晚忙得腳不沾地。
就在這時，一個與周圍樸素人群格格不入的身影擠到了櫃檯前。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長得白白淨淨，穿著一身在當時極為時髦的藍色卡其布中山裝，手腕上還戴著一塊嶄新的上海牌手錶，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養尊處優的矜貴和傲慢。
“老闆，你們這兒什麼東西最好吃？給我來幾樣。”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眼神卻肆無忌憚地在蘇晚那張明豔動人的臉上和被的確良襯衫勾勒出的豐腴曲線上來回打量。
蘇晚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還是客氣地介紹道：“我們店的滷味都還不錯，看您喜歡吃什麼。”
“是嗎？”那年輕人嘴角一勾，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方盒，首接放在了櫃檯上，“我第一次來，也不知道買什麼。這個你拿著，就當是見面禮了。”
蘇晚看了一眼那方盒。
上海雪花膏！
這東西在七十年代可是頂級的奢侈品，比一斤豬肉都貴，是城裡姑娘們做夢都想要的寶貝。
周圍排隊的顧客們都發出了羨慕的驚呼聲。
“天哪！是雪花膏！”
“這小夥子誰啊？出手這麼大方！”
蘇晚的臉色卻冷了下來。
她將那個方盒推了回去，語氣疏離而又客氣：“這位同志，我們這裡是賣東西的，不收禮。您要是想買滷味就請排隊，要是不想買，也請不要影響後面的客人。”
那年輕人被蘇晚當眾拒絕，臉上的笑容一僵，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
他叫王建國，是縣裡稅務局王副局長的獨生子，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著長大的。想要什麼東西、想追哪個姑娘，從來就沒有失手過。
今天他也是聽說了“秦蘇記”老闆娘是個遠近聞名的豐腴大美人，特地過來一探究竟。沒想到竟是個帶刺的玫瑰。
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被激起了更強的征服欲。
“行，有個性，我喜歡。”王建國收回了雪花膏，也不生氣，只是深深地看了蘇晚一眼，然後真的就退到隊伍後面排起了隊。
但他那雙眼睛，卻像黏在了蘇晚身上一樣，充滿了露骨的佔有慾。
正在後廚剁骨頭的秦默，透過小小的視窗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手裡的刀“哐”的一聲重重落下，將一根粗壯的豬腿骨從中劈開。
那眼神，陰沉得像是暴雨將至的天空。
一首負責維持秩序的秦戰也注意到了王建國。他不動聲色地走到了蘇晚的身邊，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牆，隔絕了那道讓人不舒服的視線。
輪到王建國時，他一口氣買了五斤豬頭肉。付錢的時候他故意將錢遞到蘇晚手裡，笑著說道：“老闆娘，我叫王建國。以後，我會天天來的。”
蘇晚接過錢，面無表情地找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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