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的手怎麼樣？”
老婆子囁嚅著老唇，不敢跟兒子說實話。
“是孃的錯，娘不該叫你回家，不該讓你趟這趟渾水，是娘害了你。”
明明知道那死丫頭厲害極了，邪門的很，為什麼她還要叫老西回家？
老婆子悔得腸子都青了，她害慘了西兒子！
“我的手是不是廢了？”姜老西聲音都喊劈叉了，還帶著哭腔，驚得老婆子一個激靈，“你告訴我，是不是我手廢了？”
姜老西現在不能開口講話，只要一開口講話，他就想去死，說話漏風成這樣，手不廢掌櫃的也不會要他。
他被辭退己經是板上釘釘的。
姜老西躺在木板子上，兩行淚順著眼角滑落入鬢間。
後悔！
他真的好後悔！
為什麼要去找姜梨，為什麼要幫娘出頭？他管他們去死？！
“姜梨，我跟你沒完！”
姜老西想拍大腿，手卻抬不起來。只能躺在草棚裡乾耗。
老婆子坐在小兒子旁邊抹眼淚。
姜老大捂著胸口，耷拉著腦袋，本來己經斷掉兩根肋骨，現在他覺得其他肋骨好像也斷掉了。
喘氣都疼，一夜幾乎沒睡。
“大哥，你還不做飯等啥呢？”
所有人都覺得姜大山害了全家，對他沒有好臉色。
姜大山捂著胸口，慘白著臉，看看一大家子，傷的傷老的老小的小……
深知罪孽深重，姜大山不敢辯駁，更不敢叫苦，只能彎著身子去幹活。
姜老西鬧夠了，哭夠了，也喊夠了後，漸漸冷靜下來。
“姜梨的銀子哪賺的？”
“不知道，聽說上山摘草藥，還跟全村收苦蘵。”
姜老西眯著眸子，“那玩意有用？”
“不知道，”老婆子茫然地搖頭，“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能賣出去，咱們村裡人去縣城問了又問，沒有人收那玩意。
老西，咱們不能這麼放過他，你得想想法子，村長族長都不幫著我們。我們就算喊冤都沒用，你看能不能報官？”
姜老西斜了蠢娘一眼，“怎麼報官？他沒把人打死，你以為官府會管？這年頭人命如草芥，何況壓根沒出人命，報官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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