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曉得，神神秘秘的，估計苦蘵做吃食這法子她沒想好，正煩惱著呢，咱們別去吵她。”
姜大丫沉默了一瞬，“還沒想好，就收了那麼多苦蘵？”
自打回家後，她發現小妹做事穩妥，不像是莽撞之人。
“誰知道呢？咱們啥都不懂，啥也別問，免得惹你小妹心煩，她己經夠累的了。”
姜大丫乖巧點頭，跟著娘一起做衣裳。
一個做姜梨的，一個做姜常有的。
姜梨往灶膛裡鏟了小半簸箕柴灰，用粗棉布包成灰包，然後用麻繩紮緊口子。
攪勻的紅糖水舀進乾淨的盆裡，把灰包浸進去，懸在盆中央。
雜質和顏色會慢慢被灰吸附掉，但是時間漫長，她要等。
等紅糖吸附的時間，姜梨拿了些苦蘵洗，把苦蘵一顆顆撥開，只要裡頭的籽。
空間裡有她從縣城買回來的生石灰，倒了一些和水攪拌均勻後靜置，洗苦蘵要有耐心，一點一點慢慢洗。
這玩意跟後世涼粉子差不多，揉搓出膠質，加上石灰水，靜置凝結後就是涼粉。
但她不能讓它做成涼粉狀，做成能拿得出手的水晶糕，還要多費幾道工序。
泡軟了的苦蘵捏著滑溜溜的，包著紗布，在乾淨的井水裡反覆揉搓，揉搓了足足兩刻鐘的功夫，紗布裡的苦蘵籽擠出滿滿的膠質粘液。
原本清亮的井水變得渾濁粘稠，粘稠得像米湯一樣，就差不多可以了。
姜梨一個人在廚房忙碌，等她洗好苦蘵後，紅糖己經從深褐色變成了淺琥珀色。
把灰包撈起來後，又把糖水一遍一遍倒在乾淨紗布內過濾。整整過濾了十來遍，最後流出來的水幾乎透明，只在碗底盛著一層灰末。
看著那碗清亮的糖水，姜梨滿意地舒了口氣。
還需要把糖水熬幹。
生火，灶膛裡添了點小細柴，熬糖只能慢慢熬，火大糖會焦，火太小又熬不出結晶。
生好火，站在灶臺前，拿著木勺不停攪動鍋裡的糖水。
糖水越來越稠越來越稠，透明色的糖水變成蜜糖似的粘漿，又慢慢變成濃稠的糖稀，拿筷子沾了糖漿，提起筷子，放進冷水中，筷頭凝出一層薄薄的硬殼。
成了！
透明色的硬殼就是白糖結晶。
她可太能幹了！
姜梨忍不住想誇獎自己幾句。
把糖稀倒進淺陶盆裡，薄薄鋪開，擱在灶臺邊上陰涼。
現在天冷，用不了多久，糖便能幹透結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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