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自打大哥跟王寡婦好上後，人也變了不少。以前不管他們怎麼說他、罵他，他都不還嘴，只悶頭幹活。如今家裡的活，大哥經常偷懶不想幹。秋收那陣子最忙的時候，他也只幹半天，剩下半天要去王寡婦地裡。娘怎麼罵都不聽。
大哥變了。
把姜家折騰成一團糟之後，他想拍拍屁股置身事外，過自己的舒坦日子？
想得美。
姜家成了爛攤子，他拍拍屁股走人？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娘叫大哥過去，肯定是為他們姜家謀好處。
姜老二見到姜大山的時候愣了愣：“你跟王寡婦打架了？怎麼弄成這樣？”
姜大山一臉傷，手也不正常地耷拉著，怎麼看怎麼眼熟。
“你們這是……動上手了？”
“瞎說什麼？這傷不是王寡婦打的。”
“那是誰打的？別告訴我又是姜梨。”
姜大山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預設。
“還真是她？好端端的她打你幹什麼？你又去招惹她了？你這手……又斷了？”
姜老二心一沉，大哥手斷了，那誰來伺候娘？
來得也太不是時候了。
“我說你沒事招惹她幹什麼？那就是條瘋狗，誰都幹不過她！”
“不是我招惹她，”姜大山悶聲道，“是她找上門來的，帶著劉氏，不光打了我，還打了王寡婦。”
姜老二眨眨眼：“替劉氏出頭？看不慣你跟王寡婦偷情？”
“我跟王寡婦沒有偷情，我們是正大光明在一起的。劉氏早就跟我分開了，我憑什麼不能再找？”
“可你跟王寡婦名不正言不順，你們又沒成親。”
姜大山氣不打一處來。不是他不想成親，是家裡亂成這個鬼樣子，誰有閒心替他張羅？娘還癱在炕上呢。
王寡婦說了，再嫁就得風風光光體體面面，該有的禮數一樣不能少，不然她就不嫁。
姜大山光想想就頭大。王寡婦提的那些，娘根本做不到。
王寡婦還說，要是姜家辦不到，那他就乾脆上門入贅算了。
可他一個大老爺們，上門做女婿算怎麼回事？王寡婦不過是個寡婦罷了。
“我會跟王寡婦成親的，老二你少操這份心。你今天來找我，到底什麼事？”
“娘叫你回去一趟。對了，王寡婦呢？娘傷得那麼重，家裡人也沒好利索，王寡婦既然是你媳婦，就該回來伺候老孃。”
姜老二巴不得趕緊把老婆子甩出去。只要把老孃丟給大哥，家裡就清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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