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越說越氣，“她起了這種心思，你為什麼不回來跟我們商量？大山，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娘？王寡婦說什麼就是什麼，吹幾句枕邊風，你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你姓姜！你孩子是姜常有！
王寡婦生的孩子算什麼東西？你為了他們算計自己親兒子，你腦子被驢踢了？你真把劉氏和姜梨當傻子？你跟王寡婦睡一個炕，還讓你兒子跟她兒子做朋友，你覺得可能？
你是不是還想讓劉氏跟王寡婦一起伺候你，姐妹倆和和氣氣？美死你了！”
姜大山被訓得抬不起頭，一聲不吭。
他其實真的想過，劉氏要是願意回頭，王寡婦這邊他也不想放手，兩個女人一塊兒伺候他，那日子才叫痛快。
那天劉氏找上門的時候，他還暗喜了一下，以為劉氏是吃醋了，想叫他回家。
“事己至此，說啥都沒用了。常有跟我斷了就斷了，可那孩子性子軟，就算斷了親，他心裡還是有我這個爹的。我照樣是他爹，他還能真不管我？”
“你確定你能拿捏得住姜常有？你連姜大丫都拿捏不住，還想拿捏你兒子？”
老婆子不屑地瞥了大兒子一眼。白長那麼大個，腦子裡裝的全是屎。
“王寡婦對你沒有半分真心，你別再跟她混了。她不過是把你當免費苦力。她心大著呢，惦記的是姜梨手裡的銀子。
你拿不到姜梨的銀子，你以為她還能給你幾天好臉色？等你沒了利用價值，她一腳把你踹出門，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
“大哥，娘說得在理。半路夫妻哪有真心？王寡婦什麼人，全村誰不知道？以前多少人給她說媒，她一個都看不上，為什麼？心大！她看上你什麼了？你自個兒心裡沒數？
她看上的壓根不是你，是你那點關係、姜梨手裡的銀子。你就是塊墊腳石，等她踩夠了，一腳踢開，你連屁都不是！”
蠢貨，連這點心眼都看不明白，白活幾十年。
老婆子覺得心口堵得慌。她一個老婆子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事，老大愣是裝糊塗？
她不由得多看了大兒子幾眼。以前覺得他就是個蠢貨，除了力氣什麼都沒有。可自打跟劉氏分開後，大兒子有些做派，讓她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一首在裝傻？
“老大，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心裡清楚，王寡婦對你不是真心？”
“沒有的事。王寡婦對我是真心的。娘，你想太多了。她就是想過安穩日子才跟我搭夥的。我成了她男人，常有自然也是她兒子。
她想讓兩個孩子玩到一塊兒，親近親近，這不是人之常情嗎？她做的這些，全都是為了我。”
老婆子冷笑兩聲：“你就自個兒樂呵吧。為了你？為了你個大頭鬼！你自個兒幾斤幾兩沒點數？王寡婦要是對你有半分真心，我把腦袋剁下來給你當凳子坐！”
面對老孃的咄咄逼人，姜大山臉色沉了下來，“娘，你叫我回來到底有什麼事？要是沒事我回去了。王寡婦還傷著，我自己也傷著。”
老婆子沒想到兒子竟敢給她甩臉子，“姜大山！你個不孝子！怎麼？跟王寡婦睡了兩天，連娘都不想認了？”
姜大山被老孃罵得抬不起頭，悶聲站在老孃跟前，一句話都不反駁。
被姜梨打斷了手好像更疼了。
老婆子見他依舊是這副窩囊樣，氣不打一處來，抄起炕邊的鞋底子就往他身上砸。
“你個沒出息的窩囊廢，老孃生你養你有什麼用？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麼樣子？有了寡婦忘了娘。
兒子兒子管不住，閨女閨女不聽你的話，你生的好閨女，把我們一家子傷成這樣，你倒好，拍拍屁股窩到寡婦炕頭了，巴巴地去伺候寡婦，家裡一窩子老小不管不顧，姜大山，你怎麼能跟寡婦睡得下去？晚上做夢就不怕你爹找你算賬？你的骨頭怎麼那麼賤？上趕著貼寡婦！”
“沒有，”姜大山終於開口反駁，“我沒有貼寡婦，娘你別亂說，我跟王氏之間說不上誰貼誰，我們合夥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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