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貪玩的淵淵顧菀婉拎著清理乾淨的白毛兔肉，徑直走到那方小水潭邊。
她蹲在潭邊用海螺舀水反覆搓洗兔肉，衝淨所有血絲雜質，瀝乾後裝進巨型海螺裡，又來回往返好幾趟，一趟趟打滿潭裡的淡水灌入海螺中。
顧菀婉在岸邊找到一些散落著大小合適的礁石，她搬來扁平石塊錯落搭起簡易石灶，中間留出一處凹陷，尺寸剛好能穩穩架住海螺。
土灶做好後，顧菀婉將兔肉分開兩半，一半泡在海螺的清水中燉煮，剩下另一半單獨收起來，準備等會兒撿點乾柴起火，用提煉好的獸油和鹽爆炒。
鍋裡兔肉慢慢煮著，咕嘟咕嘟冒起細碎水泡，顧菀婉吩咐淵淵守在灶旁盯緊火堆，千萬別讓沸水溢位來澆熄柴火。
交代完，她轉身鑽進旁邊林子挖新鮮野菜。
淵淵乖乖泡在一旁淺水裡，目光一刻不離石灶上的海螺，閒不住就伸出鋒利指甲，伸進殼裡攪動幾下肉湯，攪完湊到指尖舔了一小口，當即皺起臉接連呸呸吐掉，小聲嘟囔不吃。
等攪動肉湯玩膩，他又伸出手扒拉顧菀婉放在岸邊的揹包，對裡面各樣物件滿是好奇，翻來翻去擺弄，最後摸出一枚指南針，捧著左右翻看，完全不認得這小玩意兒有什麼用處。
久等不見顧菀婉回來，實在無聊，他乾脆自顧玩起尾巴，寬大如鬥魚尾鰭的尾擺高高翹出水面，指尖細細梳理尾鰭底端，看見鱗片縫隙沾著點點黑色泥沙碎屑，當即蹙起眉頭，耐心一點點把髒東西挑乾淨。
清理完畢，他拖著長尾游到近海淺灘，輕輕晃動魚尾沖刷海水，等整片尾鰭重新幹淨鮮亮，泛著通透的藍光澤，才彎起眼，偷偷咧開嘴笑了。
顧菀婉抱著野菜回來，一眼就看見海螺裡沸騰的肉湯溢得到處都是，底下柴火全被湯水澆得溼透，火星半點不剩。
她瞬間氣不打一處來，揚聲喊：“淵淵！你又跑哪兒去了？我讓你看好火，你就是這麼給我看的？”
淵淵正美滋滋的玩著尾巴，聽見她帶著火氣的喊聲，猛地一愣，這才猛然記起自己還要守灶的差事。
他慌忙甩動尾鰭飛快游回，耷拉著眼皮湊到顧菀婉身側，寬大柔軟的魚尾一下下輕拍她的小腿，腦袋往她手邊蹭，擺出一副無辜又討好的模樣，拚命裝乖巧賣萌求原諒。
原本滿心火氣的顧菀婉看著他這副賣萌撒嬌的模樣，怒火瞬間消散大半，無奈嘆口氣。
她重新挑選石塊。撿乾柴，換了位置搭灶生火，叮囑淵淵：“這次給我好好盯牢了。”說完便到另一邊，用小刀打理剛採摘回來的野菜。
這回淵淵格外安分，趴在淺灘上目不轉睛盯著火堆。
眼見海螺再次咕嘟翻湧。湯水往外漫溢，他連忙出聲喚：“婉婉。”
顧菀婉聞聲回頭，順著他手指看向土灶，起身拿過洗淨削好的木棍伸進肉湯攪動，插出一塊肉塊檢視，確認已經熟透，便舀海水澆滅柴火。
顧菀婉笑道：“這次很乖，待會兒先給你吃肉。”
淵淵看向海螺裡的肉，輕輕搖了搖頭：“不吃。”
顧菀婉沒理他，回草屋取來獸油與鹽，往海螺肉湯裡撒上少許鹽調味。
然後拿出貝殼當作鍋具，另起一堆小火架上貝殼，倒入煉好的獸油，油脂遇熱發出滋滋聲響，她倒進剩下的兔肉，握著木棍不停翻炒。
從沒炒過菜的她拿捏不準火候，估摸著肉差不多，便丟入野菜。撒上鹽，胡亂翻拌幾下，便自認為已經熟透了。
顧菀婉插了一點肉嚐了嚐，肉雖然是熟透了，不過炒得太老了，口感算不上美味，可加了獸油和細鹽，已是荒島難得的佳餚。
顧菀婉心情大好，蹲在沙灘上大口吃了起來，還用小貝殼舀出一勺肉湯放在一旁晾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