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菀婉躺在床上，死死閉著眼睛裝睡，可心跳快得離譜。
水潭裡剛才的親近畫面不停在腦子裡打轉，讓她心緒紛亂，壓根沒有半點睡意。
水潭裡的淵淵更是心緒難平。
他半個身子泡在水裡，渾身發燙，心口發悶，像揣著一團溫火，坐立難安，難受得渾身都繃著。
他安安靜靜待了半天，實在熬不住，啞著嗓子輕輕喊道：“婉婉。”
石床上的人一動不動，假裝沒聽見。
淵淵又小聲喊了一遍，語氣裹著濃濃的委屈：“婉婉，你沒睡對不對？我看見你眼睛閉得緊緊的，睫毛都在抖。”
顧菀婉嘴角一僵，瞞不下去了，只好慢慢睜開眼，側過頭看向他。
“你怎麼還不休息？”她聲音帶著一絲剛平復下來的沙啞。
淵淵抬著溼漉漉的藍眼眸望著她，眼底滿是無辜的無措：“我睡不著，心裡發慌，渾身熱得厲害。”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平復一會兒就好了。”顧菀婉帶著點心虛輕聲安撫。
“忍不住。”淵淵老老實實搖頭，魚鰭輕輕繃起，“從前從來不會這樣，只要一靠近你，我就靜不下心，渾身都不自在。”
顧菀婉被他說得臉頰發燙，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說到底是剛才的親密撩動了他，自己臨陣退縮躲開，換誰都會滿心委屈。
她輕聲軟語哄著：“乖，第一次心緒翻湧都是這樣，慢慢適應就好了，你安安靜靜待著，別胡思亂想。”
淵淵乖乖應了一聲，目光卻依舊直直落在她身上，一瞬都不肯挪開。
沉默沒兩分鐘，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眼睛微微一亮，認真看向她：“婉婉，你之前是不是答應過我？”
顧菀婉一愣：“答應什麼？”
“你說要是我實在難受，就幫我的。”淵淵語氣帶著淺淺的期待，認認真真追問，“是不是隻要你陪著我，我就會好受一些？”
這話一齣，顧菀婉瞬間臉紅到耳根，窘迫得恨不得躲開視線。
她當時情急之下隨口安撫的話，自己轉頭都快忘了，沒想到淵淵記得清清楚楚。
“你怎麼把這話記這麼牢！”顧菀婉又羞又窘，語氣都帶上了慌亂。
“當然記得。”淵淵理直氣壯，“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不會忘記。”
他從水裡微微抬起身，眼神乾淨又純粹：“婉婉，我現在心裡亂糟糟的，你陪陪我好不好？”
顧菀婉被他問得心口亂作一團，只能含糊應聲：“......嗯。”
“那你現在過來陪陪我好不好？”淵淵輕輕撒嬌，語氣軟乎乎的，“我實在靜不下來，熬不住了。”
“不行。”顧菀婉立刻輕聲拒絕，“天色太晚了，我們先好好睡覺。”
淵淵眼底的光亮瞬間黯淡下去，委屈巴巴地望著她：“你是不是不想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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