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看見了乖乖躺在石床上的淵淵。
少年，不，己經徹底褪去青澀的成年人魚，靜靜臥在那裡。輪廓鋒利的側臉襯著洞內柔和的微光，漸變的藍鱗魚尾隨意鋪散在石床之上，泛著通透瑩亮的光澤。
成熟清冷的身形，偏偏在此刻染上了極致純粹的期待。
山洞裡靜悄悄的，只剩下一旁水潭緩緩盪漾的輕響，隔絕了外面海島的寒風。明明早就心意相通，早己接納了彼此的全部，可真正走到這一步，顧菀婉還是忍不住心頭髮怯。
腳步下意識頓住，臉頰滾燙，心底又羞又忐忑，生出幾分莫名的卻步。
她清楚自己早己徹底交付真心，願意全然接納這條深愛自己的人魚，可跨越種族的親密，依舊讓從未經歷過這些的她，緊張得手足無措。
她甚至忍不住胡思亂想，人與魚之間的隔閡，會不會在這一刻變得難以跨越。
而石床上的淵淵，在看見她身影的剎那，瞬間亮了眼眸。
所有的安分沉穩盡數褪去，眼底盛滿亮晶晶的歡喜與急切的期待，平日裡在深海捕獵時清冷強大的氣場蕩然無存，只剩下獨屬於她的乖巧與黏人。
他微微撐起上半身，手肘支撐著石面，嗓音帶著未散的沙啞，軟軟地朝著她招手：“婉婉，你過來，快一點。”
顧菀婉雙腳像是灌了鉛一般，一點點慢慢朝著石床挪。
淵淵看她磨磨蹭蹭的樣子，急得心癢難耐，差點首接起身爬過去，一把將她拽到自己身邊。
只是還記得顧菀婉之前叮囑過他，不能爬行，他只能強行按捺住躁動，伸出手，急切地朝著顧菀婉虛虛抓了抓。
“婉婉，走快一點。”
顧菀婉深吸一口氣，暗自給自己打氣，難不成自己還應付不了一條人魚？
念頭落下，她不再遲疑，快步走到床邊坐下。石床冰涼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平復一瞬。
淵淵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伸手將她緊緊抱住，順勢一同倒在石床上，迫不及待埋首靠近。
顧菀婉推著他的肩：“淵淵，乖，先躺好。慢慢來，彆著急。”
淵淵眼眸蒙著一層水汽，茫然看她，順從地從她身上挪開，安分地平躺下來，長長的魚尾輕輕不安地拍打了一下石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顧菀婉微微俯身，靠近他，唇瓣先是落在他輪廓利落的臉頰，一點一點輕柔地落下親吻。
溫柔的觸碰一路往下，掠過他緊緻利落的腰線。
淵淵整條魚尾覆著層層透亮的藍鱗，滑溜溜的一片，在微光下泛著層層流光。
顧菀婉動作猛地頓住，整個人僵在原地，怔怔看著身下俊美純粹的人魚，心裡徹底犯了難。
人類男性身體結構她清楚，可淵淵是人魚。
滿身漂亮順滑的鱗片，線條流暢完美的魚身，很多地方和人類截然不同。
她茫然地掃視一遍，一時間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各種各樣的念頭在腦海裡打轉，越想越覺得棘手。
顧菀婉遲疑著將手輕輕覆在淵淵的魚腹鱗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