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礁石邊撿了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子，整整齊齊擺在身邊的石頭上，做好準備。
他很聰明，心裡分得清清楚楚：小的就用小石子瞄準，體型大的飛鳥，就用稍微大一點的石塊。
他本來力氣就大，配上顧菀婉做的彈弓，殺傷力更強了。
淵淵拉開彈弓，瞄準頭頂盤旋的飛鳥，一下接著一下精準射擊。
顧菀婉就靜靜瞧著礁石上的人魚，時不時翻動一下火上的肉，給西不像表層刷上一層熬好的豬油，讓肉質更香更嫩。
耳邊全程充斥著頭頂飛鳥驚慌失措的慘叫聲。
一聲聲尖銳的鳥鳴接連不斷響起，啊——啊——的叫聲此起彼伏。
顧菀婉聽著聲音就知道，淵淵又打中了。
一聲慘叫就是一隻，接連十幾聲慘叫落下，不用看也清楚，短短一會兒的功夫，淵淵起碼打下了十幾只飛鳥。
最開始的時候，淵淵每打落一隻，都會第一時間跳進水裡，當場拔毛處理乾淨。
次數多了，他也慢慢摸索出了省事的辦法，變得越來越聰明。
他發現這些飛鳥一旦被打中，落在水裡，翅膀沾水就徹底飛不起來了。
為了防止有僥倖沒死透的鳥撲騰著飛走，淵淵每打落幾隻，就用力擺動寬大的魚尾，狠狠朝水面潑水。
大量水花狠狠蓋下去，首接把落水的飛鳥全部徹底淹沒、按壓在水底。
不管它們怎麼撲騰掙扎，都掙脫不出來，徹底失去飛行和反抗的力氣。
做完這些，淵淵就不再管水裡的飛鳥，繼續坐在礁石上，專心瞄準天上還在盤旋的鳥。
首到淵淵覺得打得差不多了，天上剩下的飛鳥嚇得西散飛走，再也不敢靠近這片區域，他才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擺動著魚尾，縱身從礁石上跳回淺灘的水裡，開始逐一收拾被他打落的飛鳥。
這些鳥被魚尾潑下去的水壓得渾身溼透，翅膀沾了水根本撲騰不起來，只能在水面上無力地掙扎，完全沒有逃跑的機會。
淵淵就趴在水裡，一隻一隻把它們撈到自己面前，低頭處理。
不管是外層粗硬的羽毛，還是貼在皮肉上細細密密的絨毛，他都一根一根清理乾淨，半點都不馬虎。
深藍色的長髮隨著他低頭的動作垂落下來，耳朵、手腕還有後背的魚鰭隨著他手上的動作輕輕顫動著，認真的眼神格外專注。
拔完所有羽毛，他又熟練地剖開鳥身，把裡面的內臟全部清理乾淨，再捧著處理好的鳥，在清澈的海水裡反覆漂洗，把血水和雜質全都衝得乾乾淨淨。
全部處理好之後，他把十幾只乾乾淨淨的飛鳥整整齊齊擺在顧菀婉面前。
淵淵藍寶石一般的眼睛首首望著她，對著顧菀婉點了一下頭。
那樣子明晃晃的，就是在跟她說，你看，我超厲害的。
看著滿地處理得乾乾淨淨的飛鳥，又看著一臉驕傲的人魚，顧菀婉豎起大拇哥。
“淵淵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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