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整整兩天的忙碌，島上所有兇獸巢穴、密林空地、近海崖壁都鋪滿了爬鱗氣味，遠海小島也沒落下。
但顧菀婉心裡還掛著一件事——那幾道爪印。
昨天回來的路上在沙灘附近的泥地裡也看到了，跟半山腰巖洞門口的一模一樣，六道深溝，又寬又深，不像是島上任何己知的兇獸留下的。
所以這一大早，她沒往林子裡鑽，準備去那片泥地看看。
淵淵從水潭裡伸個頭，衝她的方向喊了一句：“婉婉去哪？”
“看看爪印。”顧菀婉頭也沒回。
淵淵想了想，一個猛子扎進水裡，順著暗洞游出去，沒過多久，他從近海探出腦袋，離那片泥地不遠，浮在水面上往岸上看
顧菀婉蹲在泥地邊上，低頭盯著那幾道印子。
比昨天多了兩道新的，淺淺的，像是那隻東西夜裡又回來過，她伸手比了一下，心裡越發疑惑。
“體型這麼大，一首不露面，也不靠近我們那邊，就在這片轉悠……”
淵淵浮在水裡，魚尾輕輕擺著，也在看那幾道爪印，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知道它。”
顧菀婉轉頭看他：“你認得？”
淵淵點點頭，抬手往海的方向比劃了一下：“海里……大的，很大的。”
他想了想，繼續往外蹦詞：“它有……殼？不是殼，硬的皮，爪子，六個。”
他伸出手指頭，六根指甲豎起來，表情很認真。
顧菀婉看懂了：“你是說，這東西是海里來的？長著硬皮，六隻爪子？”
“嗯！婉婉懂。”淵淵眼睛亮了亮，“它冬天冷，就上岸，找洞，睡一下，不會睡很久。”
他怕顧菀婉沒聽懂，又補了一句：“不是一首睡，睡睡醒醒。”
顧菀婉站起來：“所以它不是住在島上的，是入冬了來躲冷的？”
“嗯。”淵淵重重點頭，“暖和了就走，回海里。”
顧菀婉想了想又問：“那它危險嗎？你倆熟嗎？”
淵淵歪頭想了想，表情有點糾結，像是在找合適的詞，好一會兒才說：“不打架，也不說話。”
“就是……見到過很多次。”他比劃了一個“遠遠的”的手勢，“它在那邊，我在這邊，各走各的。”
“那就是認識但交情不深？互不打擾？”
淵淵眨了眨眼，尾鰭在水面上輕拍了一下：“……對，婉婉說的對。”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但是……它也不喜歡爬鱗。”
顧菀婉眼神一亮：“它也討厭爬鱗？”
“嗯。”淵淵點頭，“爬鱗……也搶海里的，它們也打過，打了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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