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偵察先行，摸清鐵路守備趙家峪的練兵場上，殺聲依舊震天。
新兵的佇列走得更齊了，老兵拼刺的吼聲也更沉了。
可新一團的幾個營長，心裡都長了草。
團長下了死命令，等偵察排的訊息。
訊息不到，誰也不許竄稀，誰也不許問。
張大彪把手下的兵往死裡操練，練完了就跑到村口，伸長了脖子往東邊的大路上望。
徐國良嘴上不說，可每天晚上都多點半截蠟燭，在地圖前一坐就是半宿。
他不是擔心仗怎麼打，是擔心派出去的那幾個兵，回不來。
李雲龍看著跟沒事人一樣，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
只是團部的警衛員發現，團長這幾天抽菸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煙鍋子裡的菸絲，填滿了又倒掉，倒掉了又填滿，人也變得不愛說話。
第三天，入夜。
趙家峪的狗突然叫了起來，不是一隻，是整個村子的狗都跟著叫。
守在村口的民兵剛端起槍，就看到幾個人影，深一腳淺一腳地從山影裡鑽了出來。
“口令！”
“地瓜！”
一個虛弱的聲音回答。
“回令！”
“燒的！”
是自己人。
半個鐘頭後，祠堂裡燈火通明。
猴子，還有他帶出去的另外四個偵察兵，正圍著一張桌子，狼吞虎嚥地吃著熱湯麵。
五個人，全都脫了相。
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嘴唇乾裂，身上的衣服成了布條，看著比要飯的還慘。
猴子的胳膊上還纏著布，上面滲著暗紅色的血。
李雲龍沒催他們，就坐在旁邊，一口一口地抽著旱菸。
張大彪他們幾個營長，也都站在旁邊，誰也沒出聲。
一碗麵下肚，猴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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