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國良看著李雲龍，看著他那張罕見的、不帶任何嬉笑怒罵的臉。
這張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近似於沉重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徐國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堅壁清野。”
李雲龍只說了西個字。
這西個字砸在徐國良心頭，分量千鈞。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千難萬難。
這意味著要讓祖祖輩輩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放棄自己的家，放棄自己的一切，躲進深山老林裡去。
“鬼子這次來，是奔著把咱們連根拔起的目標來的。”
李雲龍的聲音很平，“他們找不到咱們主力，就會拿老百姓撒氣。屠村，搶糧，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王家村的教訓，不能再有了。”
徐國良沉默了。
那個在山道上哭得撕心裂肺的農婦，那些眼神空洞的難民，又一次浮現在他眼前。
“咱們的時間不多。”
李雲龍走到徐國良面前，伸出兩根手指。
“最多三天。三天之內，必須把趙家峪周圍十里八鄉的老百姓，全部轉移進山。”
“我來負責部隊。”
李雲龍接著說，“工兵排，炮兵連，還有各營的老兵，都歸我調動。我要在鬼子進山的路上，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
他看向徐國良：“老百姓那邊，就交給你了。民兵隊、婦救會，都歸你指揮。我知道這事難辦，可再難，也得辦。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鄉親們，落在鬼子手裡。”
徐國良重重地點了點頭。
“分頭行動。”
李雲龍一揮手，轉身就往外走。
“張大彪！趙山！王承柱！”
他的吼聲，在祠堂外炸響。
“都給老子滾過來！”
徐國良看著他的背影，拿起桌上的軍帽戴在頭上，也快步走了出去。
整個趙家峪根據地，瞬間動了起來，成了一部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
第二天一早，趙家峪的打穀場上，站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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