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五十分鐘。
一個小時五十五分鐘。
兩個小時……
不，是西個小時了。
從鬼子發起第一次進攻，到現在，己經過去了整整西個小時。
可旅長的命令，還沒到。
“團長！手榴彈沒了！”
“團長！子彈……子彈也快沒了！”
傳令兵一個接一個地跑上來，帶來的全是壞訊息。
徐國良站在李雲龍身邊，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山下那片絞肉機一樣的戰場，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打光了。
真的要打光了。
就在這時。
一個渾身是土，軍裝被颳得破破爛爛的戰士，連滾帶爬地從北面的小路跑了上來。
是旅部的通訊員。
“團……團長……”那通訊員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旅……旅長……命令……”
李雲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說！旅長怎麼說！”
“旅長……旅長和師部……己經……己經安全透過封鎖線了！”
通訊員用盡最後的力氣，喊了出來。
安全了。
李雲龍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根從昨天繃到現在的弦，終於斷了。
一股巨大的疲憊感，瞬間從腳底衝上頭頂，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這一句話抽乾了。
他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看著山下還在殊死搏鬥的戰士們。
看著那一張張年輕而瘋狂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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