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力不足。
這是他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五萬人的部隊守一條拉得太長的防線，面對幾十萬人的輪番衝擊，捉襟見肘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他手裡已經沒有預備隊可以派往肅州河方向了。
如果肅州河的缺口被撕開，鬼子的部隊就能從北面直接插入滬市市區，他的整個防禦體系將面臨被攔腰截斷的危險。
“總指揮，下令吧，把最後的預備隊，那個警衛營調上去！”一個參謀建議道。
趙國強看著地圖，手指死死地按在肅州河的位置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警衛營是他最後的底牌，是保護指揮部和他自己的最後一道防線。一旦動用，就意味著他已經把所有的牌都打光了。
就在這時，另一部紅色電話，那部直通奉天李浩指揮部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趙國強深吸一口氣，接起了電話。
“司令。”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
“老趙，撐不住了？”
電話那頭李浩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彷彿城西那片血肉橫飛的戰場只是沙盤上的一場遊戲。
“還能撐。”
趙國強咬著牙說道：“但是傷亡開始擴大了，彈藥消耗非常快，弟兄們太疲憊了，尤其是北線，被鬼子撕開了一個口子，我手裡……沒有機動兵力去堵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李浩面前承認自己遇到了困難。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約十秒鐘。
“我知道了。”
李浩的聲音再次響起：“鬼子在本土增援的第一批部隊，兩個師團，大約四萬人，已經上船了，正在向滬市駛來，預計明天中午就能抵達。”
趙國強的心沉到了谷底。
現在陣地上的二十多萬鬼子已經快把他耗幹了，明天再來四萬？
“我確認過了，這是鬼子目前能調動的，最後一批有建制的機動兵力了，他們已經把所有的籌碼都推上了牌桌，沒有後路了。”李浩的語氣突然一轉。
趙國強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老趙，把你的防線向後收縮一公里。”李浩突然下達了一個讓趙國強無法理解的命令。
“什麼？後撤？現在後撤，陣地就全丟了，弟兄們的血就白流了！”趙國強激動地喊道。
“執行命令。”
李浩的聲音不容置疑：“把所有部隊都撤到第三道防線，也就是城區邊緣的工事裡，把城西那片打爛了的開闊地，全部讓給鬼子。”
“司令，這到底是為什麼？”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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