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瑞望著眼前那三個字，“不良人”已悄然攪局，難道這正是引他入局的契機？可眼下，或許恰是天意使然。他隨手一拂，抹去了桌上的字跡：“知道了，馬上來，你稍等！”
說完起身，擰毛巾擦淨臉上血痕。
“你沒事吧？”苗菲菲越看越不對勁，“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術者窺天，必承其重。我掐算出，你我八字相沖，註定難成眷屬。所以啊，做朋友，剛剛好。”莊瑞一本正經，說得毫不含糊。
“真……真的？”苗菲菲心頭一跳，竟真信了半分。可轉念想起那三個字，“不良人”。
難道指的就是她？她越想越不對勁：自己哪來這麼大分量，成了他的“不良人”？這詞聽著就不吉利。
可若開口辯解，豈不是等於承認自己在意他？
“混賬！你要是真信這個，活該打一輩子光棍！”
出門後，她一把拉住胡扒衣：“你知道‘不良人’是啥意思不？”
“不良人？”胡扒衣一愣，隨即解釋道：“秦有黑冰臺，唐設不良人，宋立皇城司，明建錦衣衛，清置血滴子，都是各朝各代掌暗察、執密務的特務機關。剛才聊李淳風，純屬閒扯，你可別當真啊。”
“那不良人和李淳風有關？”苗菲菲腦子一轉，頓時明白過來：莊瑞根本不是在算兩人關係，而是借題探李淳風墓！
“當然有關。”胡扒衣順口道，“不良人的首領稱‘不良帥’，正是大唐國師袁天罡。他和李淳風是摯友，同為堪輿大宗師。不良人的雛形，據說還跟他們倆的一場賭約有關，具體細節太久遠，早不可考了。”
“你怎麼懂這麼多？”苗菲菲難以置信。
“多？”胡扒衣不以為然，“這算啥？圈內基礎常識罷了！”
苗菲菲差點一口氣沒緩上來，原來這竟是“常識”？她這才徹底醒悟：想真正走進莊瑞那個圈子，自己要補的課，還長著呢。
“嚷嚷啥呢？”
莊瑞一齣門，胖子和鈦金牙正你一句我一句，全圍著那個老瞎子打轉。
“莊爺，您真得治治他！還搖頭晃腦念定場詩呢！老瞎子給老胡算命，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我可不信，讓他算個明天晴雨都費勁！”
莊瑞一聽就明白了：怕是碰上卸嶺力士陳玉婁了。
“別信他胡扯，我就是覺得這老頭兒深不可測！”胡扒衣板著臉，說得一本正經，“算命這事兒，我壓根兒不懂。兄弟，要不要試一試？”
莊瑞微微一笑：“走！”
他們下樓一看，老瞎子果然還坐在院裡石桌旁，紋絲不動。
“哎喲喲，了不得！貴客臨門啊，命格貴重，貴得沒法說！閣下分明是天上星宿下凡，怎的偏要混跡塵世？”老瞎子張口就來，倒把莊瑞逗樂了。
莊瑞也來了興致，朗聲念出四句開場白：“天生傲骨凌雲，氣吞吳越三州。掘墓自封霸主，卸嶺獨掌山河。”
“胡扯！”陳玉婁一聽就皺眉，“哪來的毛頭小子，敢冒充卸嶺力士？”
“喲，您真是卸嶺的人？”胡扒衣恍然大悟，“那剛才那一通，全是拿我們開涮呢？”
陳玉婁面色一沉：“你們這位朋友，說話太沒分寸了。”
莊瑞當著人家面報出人家行內暗語，確實欠妥，但他壓根兒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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