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此。”莊瑞點頭，“哪怕你握住了這份力量，能發揮多少，還得看你自身修為的深淺。所以目前只能做小範圍的概念重寫。隕玉本身也受此限制，它的能量就那麼多，超出閾值，便再無響應。”
“況且，隕玉不止一塊。不知是人為佈設，還是本就天然存在，恰好落在九大星位之上。有人正借龍脈之力，持續增強它的威能。背後到底在圖謀什麼，尚不清楚。”
“長生？”小哥語氣冷冽，“真能做到？”
“能。”莊瑞語氣平靜，“他們雖不懂如何駕馭這股力量，但東方人向來擅長從經驗中提煉規律，路，已經被他們蹚出來了。”
“萬奴王，就是長生的活例。他靠實體化能力，實現了人與火山蚰蜒的深度共生，從而大幅延壽。
但這種融合，也引發了劇烈基因畸變，最終變成了非人之物。”
阿寧略一思索，問道：“那每隔一陣子就鑽進去、再爬出來，反覆續命……是在蛻皮？”
“沒那麼簡單。”莊瑞努嘴示意眾人看向那些堆積如山的舊軀殼，“即便是長生種，壽命也有盡頭；何況是強行與人體結合。他只能藉助實體化之力，像蝶類破繭一樣層層蛻去舊身，完成再生。這兩根石柱，就是啟動這一過程的開關。背後還有一整套嚴苛儀式，想要走完全部流程，恐怕得獻上極為慘烈的祭禮。”
“這條路也有終點，一旦共生的蚰蜒徹底死亡，萬奴王便再無復活可能，只能等後人重啟儀式。剛才大門開啟，那股波動瞬間激活了他殘存的本能，直接誘發屍變。”
“照這樣算，活個千年，不是難事。”
阿寧微微蹙眉：“我的實體化能力，雖也帶著幾分血腥氣，最多讓人覺得陰寒。可這傢伙身上濃得化不開的死氣……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清楚。”莊瑞搖頭，“此處早已自成一體，以我如今的修為，連撼動都做不到。小哥，你打算怎麼走？”
小哥問：“九大星位，你已確認幾處？”
莊瑞毫不隱瞞：“七星魯王宮、西沙海底墓、秦嶺神樹、臥佛嶺鏡兒宮、長沙鏢子嶺、雲頂天宮、巴乃小山村、四姑娘山，再加上塔木陀，剛好九處。”
“塔木陀……錯過一次，得等五年！”小哥終於憶起些線索。
“塔木陀是哪兒？”阿寧神色微疑，此刻她早已不再聽命於裘德考。
“西王母宮！”莊瑞嘆了一聲，“蛇沼鬼城！”那裡，曾是阿寧命定的絕境。如今她的死劫已被徹底斬斷。可那塊隕玉之中，極可能封存著存活了四千年的西王母。
“西王母？那不是奇門遁甲的開山祖師？九天玄女不就是……”阿寧親眼見過九天玄女，那可是真神！
“當然不是同一人！”莊瑞擺手道，“神話譜系裡的西王母高居天界，不染塵世；而咱們說的這位，是周穆王那會兒西北邊陲一個部族的頭領。不過，她確實是人間風水術士最早的源頭之一。傳說她有一座用隕玉雕成的懸空爐，能煉出延壽續命的靈丹。周穆王當年還跟她一道參悟長生之法。魯王墓裡出土的玉俑，就是出自她手。”
“她也造玉俑？”阿寧一下就懂了，“難怪源頭全在這兒，西王母和周穆王身上。”
“這事我得查個水落石出！”小哥沒多言，徑直走到石柱旁的玉床邊，躺下閉目。
“他幹啥呢？”阿寧一臉詫異，“這會兒還能睡得著？”
“是在淬體進階！”莊瑞笑著解釋，“這股凝實如液的能量太充沛，咱毀不掉，也不能白白放走啊。小哥之前肉身已到臨界，上次在秦嶺神樹底下，靠外力壓了一陣，才穩住根基、正式踏上修行路，眼下正該趁勢突破。你也得抓緊，不然可真要被甩在後頭了！”
其實三人裡，阿寧的底子最薄，莊瑞一直不讓她輕易動用無界妖瞳，否則她的進境絕不會慢。
“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啦！”阿寧揚唇一笑，這種具象化的能量，她早玩熟了。
“我也得閉關。”莊瑞盯著眼前翻湧不息的能量潮，估摸著夠把玄功推到第二重了。
阿寧輕輕點頭，三人各自尋了位置，靜心入定。
“八九玄功第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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