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已立在青銅門前靜候。這扇門怎麼開，沒人說得清，但他顯然有辦法。
莊瑞笑了笑：“修為漲了，高興一下不行？該走了。你是不是還得回去交差？比如，辭職信？”
阿寧望著這片天地，眼神複雜：“找了半輩子都沒想明白的事，就這麼赤裸裸擺在眼前。可惜，是‘你的阿寧’拿到了答案。那個為公司賣命的阿寧，已經沒了。你這隻小狐狸，怕是早就料準這一天了吧？步步算盡，環環相扣，讓我想愛不敢愛，想恨又恨不起來，你簡直就是老天爺派來磨我的。”
“我從沒攔過你告訴老闆。”莊瑞語氣坦然，“所有事，我都沒瞞你，也沒逼你守口如瓶，怎麼選，你自己拿主意。”
“我不會說。”阿寧聲音很輕，卻很沉，“這恰恰是你最聰明的地方。這不是我們能駕馭的力量，更不是他能碰的東西。”她清楚得很，改寫世界底層邏輯，篡改存在規則，稍有閃失，便是天地傾覆。
“這麼說可真冤枉我了。”莊瑞聳聳肩，伸手牽起她的手，“走，回家。”
三人跨出青銅門，外面景緻未變，只是滿地火山蚰蜒殘軀、人面鳥屍骸狼藉。
小哥反手封死大門：“鬼璽還缺一枚。等我尋回它，理清來龍去脈，還會回來。繼續守著這兒。”
莊瑞若有所思：“隕玉應該有爆發週期吧？祭壇能引導能量，但這扇青銅門，主要還是用來鎮壓封印的。”
小哥微微點頭，確是封印之用。
“下次爆發還有多久？”阿寧追問。
“不清楚。”小哥望向莊瑞，“你能推演嗎？”
“推不了。”莊瑞搖頭，“扛不住反噬。但……應該不遠了。”
或許，這才是他獨自守門十年的真正緣由，這一進，可能真就再沒回頭路。
順著裂谷攀出，直接落回溫泉所在的地下溶洞。
“重見天光的感覺，真踏實！”或許是太久困在幽暗深處，阿寧仰頭遠眺雪峰，彷彿新生，就從這一刻啟程。
聯絡裘德考，時間已過去整整半個月。
“他約我們見面。”阿寧看向莊瑞，“你去嗎？”她自己肯定得走這一趟。
“去。”莊瑞答得乾脆，“好不容易把你搶回來，這事還沒完。”
阿寧也明白，往後，他們免不了還要和那家公司打交道。
小哥繼續循著蛛絲馬跡深入調查，莊瑞和阿寧則抵達了邊境，那裡是裘德考公司設在此地的據點。
見到兩人平安歸來，阿寧的手下難掩激動，紛紛圍攏上前；而掮客與裘德考卻神色複雜，既鬆了口氣，又隱隱透著不安。
“莊先生，久違了！”
莊瑞淡然一笑：“裘德考先生，咱們的約定已經畫上句號。阿寧今天來，是向您正式告別的。”
裘德考緩緩點頭，目光落在阿寧身上，帶著幾分留戀：“寧，你是我帶過最得力的搭檔，真正擔起了該擔的分量。按東方的說法，你已盡了報恩之責。抱歉，我最終還是拿你作了交換。從今往後，你歸莊先生所有。”
阿寧苦笑了一下，心裡清楚：莊瑞這一局布得太穩、太準。
每一步都踩在關鍵節骨眼上，水到渠成，毫無破綻。拋開那些旁枝細節，事情本質其實很直白，用阿寧，換來了兩條關於長生的關鍵線索。在裘德考眼裡，這筆買賣，值。
“父親……如果，我是說如果，真有重選一次的機會，您會讓我自己查清所有真相嗎？而不是拿我去換幾條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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