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蒲扇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
停住了。
朱明手腕脫力，扇子磕在椅子扶手上。
發出乾癟的“啪”聲。
什麼也沒發生。
大殿裡依然熱得像個磚窯。
李善長悄悄抬起眼皮，掃了一眼。
劉伯溫擦汗的手停在半空。
百官們看著那個舉著破扇子喘氣的小皇子。
誰也不敢出聲。
朱元璋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彎腰去撿剛才丟在地上的天子劍。
“明兒，別胡鬧......”
話音未落。
殿外的知了叫聲，突然斷了。
像被一刀切斷了喉嚨。
死一樣的寂靜。
陽光消失了。
不是雲彩遮住太陽的那種陰涼。
是純粹的黑。
濃墨一樣的烏雲，像一口大黑鍋，瞬間倒扣在紫禁城上空。
奉天殿裡的光線被強行抽走。
白天變成了黑夜。
“呼——”
一種讓人牙酸的低頻嘯叫從殿外傳來。
風來了。
不是微風。
是一堵無形的冰牆，狠狠撞進奉天殿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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