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漏了。
沒有過渡，沒有由小變大。
一上來就是水缸倒扣般的傾盆大雨。
雨水砸在奉天殿的琉璃瓦上，發出炒豆子一樣的連環爆響。
門外的廣場瞬間被白茫茫的水幕遮蔽。
乾涸了三個月的青磚縫隙，貪婪地吞嚥著雨水。
但雨下得太猛了。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廣場上的積水就漫過了腳踝。
一股濃烈的土腥味夾雜著水汽，衝進大殿。
這是大旱之後，泥土遇到暴雨特有的味道。
這味道對現在的大明朝來說，比金子還要香。
殿外。
一個渾身溼透的禁軍校尉跌跌撞撞地跑上臺階。
雨水順著他的鐵甲往下淌，在腳下砸出水花。
他在門口撲通一聲跪下。
聲音撕裂，帶著狂喜的哭腔。
“陛下！”
“水漲了！”
“金水河滿了！外頭的護城河也灌滿了！”
校尉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到處都是水！”
“老天爺下雨啦！”
大殿裡的百官呆住了。
他們趴在冰冷的地上。
任由吹進來的雨水打溼朝服，粘在脊背上。
劉伯溫離大門最近。
這老頭今年六十了，平時走路都帶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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