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鼻涕橫流。
全部蹭在金磚表面。
他張開嘴，瘋狂親吻著那些方方正正的金疙瘩。
嘴唇磕在堅硬的金磚稜角上，磕破了皮。
鮮血滲出來，染紅了牙齒。
他不覺得疼。
他只覺得這金子上混著的泥水味，比全天下最貴的陳釀還要香。
破瓦盆還在往外吐。
“咣噹”聲不絕於耳。
金山越堆越高，底座不斷往外擴大。
已經快沒過呂昶的腰了。
呂昶猛地轉過頭。
他看著站在兩步開外。正掏著耳朵嫌吵的六歲朱明。
老頭雙膝在水坑裡挪動了兩下。
腰板猛地往下一砸。
“砰！”
腦門結結實實地磕在青磚上，水花濺了他滿臉。
“殿下！”
呂昶抬起頭，額頭紅了一大塊，沾著幾粒沙子。
他又狠狠砸下去。
“砰！”
“活祖宗！”
第三個響頭。
“親爹啊！！！”
呂昶完全語無倫次了。
六十多歲的正二品戶部尚書，大明朝的錢袋子。
現在對著一個六歲娃娃瘋狂喊親爹。
他一邊磕頭，一邊拿手去扒拉地上的碎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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