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嫌騎馬太慢？把這雙夸父草鞋穿上破草鞋砸在大明北疆的羊皮地圖上。
發出一聲乾癟的“吧嗒”聲。
御書房裡靜得只能聽見銅漏滴水的聲音。
老朱保持著雙手撐桌的姿勢。
上半身前傾。
佈滿紅血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地圖上的那坨東西。
他懷疑自己連熬了兩個通宵，熬出眼花了。
那是一雙草鞋。
用最劣質。乾枯發黃的稻草胡亂編在一起。
鞋後跟的草繩已經脫了線，翹起一根發硬的草梗。
鞋底板上，糊著一大塊乾裂的黃泥。
草鞋砸在地圖上。
黃泥被震碎。
幾塊泥渣子撲簌簌往下掉，正好蓋在地圖上“大同”那兩個字上。
一股夾雜著黴味和馬糞味的泥土氣息。
直挺挺地鑽進老朱的鼻腔。
這玩意兒。
扔在應天府的叫花子堆裡，連最窮的要飯花子都不屑得撿。
徐達靠在柱子上。
老將軍剛才還在打瞌睡。
被草鞋砸桌子的動靜驚醒，猛地直起身。
他揉了揉眼角，大步走到紫檀大案前。
徐達看看那雙泥巴鞋。
又看看穿著單衣。打著哈欠的六歲小皇子。
老將軍那張溝壑縱橫的臉，扭曲成一個奇怪的形狀。
他嚥了口唾沫，嗓子乾澀。
“殿下。”
徐達指著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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