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御史坐在文官隊伍中段。
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周圍幾個官員嚇得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一片空地。
塗御史頭頂彷彿冒出一片綠油油的光，他雙手死死捂住胸口。
“你......你......”
兩眼一翻，直接倒在案几底下，暈死過去。
整個奉天門廣場，變成了胡惟庸一個人的認罪大會。
不，是徹徹底底的社死現場。
他一邊嚎啕大哭，眼淚鼻涕橫流。
一邊扯著十倍音量的嗓門。
把這輩子幹的髒事爛事。
收了誰的黑錢。賣了哪個衙門的官帽子。
甚至連年輕時候偷看寡婦洗澡的破事，都順著那個粉色喇叭倒了個底兒掉。
聲音大得驚人。
連玄武門外守夜的禁軍，都把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禁軍們握著長槍的手全在出汗，恨不得把耳朵割下來。
幾百號官員跪在青磚上。
腦袋死死貼著地面。
很多人恨不得當場拿筷子把自己耳朵捅聾。
聽見當朝丞相造反的底牌，今天這頓飯算是吃成斷頭飯了。
皇上發怒，在場的一半人今晚都得掉腦袋。
朱明站在原地，皺了皺眉。
這老東西嘴太臭了。
貪汙造反就算了，連睡人家小妾的細節都往外抖，噁心得很。
他小手一鬆。
食指離開了喇叭手柄上的那個黑色按鈕。
“咔噠。”
塑膠按鍵彈起，發出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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