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下腰。
兩隻蒲扇大的手掌用力互搓。
厚實的老繭刮在一起，發出沙沙的聲響。
“乖兒子。”
老朱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你看，東南沿海讓這幫小矮子給禍害了。”
“你那個灰布兜裡......”
老朱指了指朱明的腰間。
“有沒有啥定海神針？”
“或者那種無敵戰艦？”
老朱雙手比劃了一個巨大的形狀。
“就是那種能在海上橫著走。”
“一炮能把倭寇連船帶人轟上天的鐵殼子大船。”
“給爹來上一艘唄？”
朱明把摳出來的指甲泥彈到一根紅漆柱子上。
他看著老朱那副討好的老臉。
十分嫌棄地搖了搖頭。
“沒有。”
朱明撇著嘴，聲音裡全是拒絕。
“海戰太暈船了。”
“在水上搖來晃去的，打個仗跟盪鞦韆一樣。”
“水上打來打去太麻煩。”
老朱愣住了。
兩隻搓在一起的手僵在胸前。
沒有戰艦？
這茫茫大海怎麼打？
總不能讓老四穿著草鞋在水面上跑吧，那破草鞋踩水能浮起來嗎？
朱明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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