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外面等！”護士把她攔在外面。
門關上，紅燈亮起。
張若華癱坐在門口地上，低頭看自己。光著的腳血肉模糊，血和泥混在一起，把醫院的地磚染髒了。睡衣上沾著安安吐的穢物，頭髮散亂，臉上全是淚。
路過的人繞開她走，眼神里有同情，有嫌棄。
她不在乎，眼睛死死盯著搶救室的門。
不知過了多久，門開了。醫生走出來，口罩拉到下巴，額頭上全是汗。
“孩子媽媽？”
“我是！”她爬起來，腿軟得站不住，扶著牆。
“急性呼吸衰竭，再晚來五分鐘就沒了。”醫生語氣嚴肅，“現在要上呼吸機，住ICU。先去交押金，兩萬。”
兩萬。
張若華腦子“嗡”的一聲。
“醫生……我、我沒那麼多錢……”她聲音發虛，“我先交一部分行嗎？我天亮就去湊……”
“最少交一萬，不然沒法用藥。”醫生皺眉，“孩子情況很危險，你得儘快。”
“我……我去借。”
她走到大廳角落，翻手機。通訊錄從上到下，除了爸媽，就是陳浩那邊的人。不能打。
最後，她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喂？若華？這麼晚什麼事？”媽媽聲音帶著睡意。
“媽……”一開口，眼淚就下來了，“安安病了，在醫院，要交錢……要一萬……”
“什麼？！”媽媽聲音瞬間清醒，“安安怎麼了？什麼病？嚴不嚴重？”
“哮喘，急性發作，要住ICU……”她泣不成聲。
“你等著！我馬上讓你爸打錢！”媽媽急得聲音都變了，“在哪家醫院？市一院？我和你爸現在就過去！”
“別！媽你別來！”她急道，“爸腰不好，你別讓他折騰。先把錢打過來，我這邊能應付。”
“你能應付什麼！”媽媽哭了，“我早就說陳浩那家人不行，你不聽……現在好了，一個人帶著孩子……”
“媽，錢……”
“我讓你爸現在去銀行！你等著！”
掛了電話，張若華蹲在牆角，抱著手機等。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
半小時後，簡訊提示音。銀行卡到賬一萬五。
她衝回繳費視窗，遞上銀行卡：“交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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