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不怕，媽媽帶你去醫院……”她用被子裹住孩子，抱起來就往外衝。
樓道燈壞了，她一腳踩空，膝蓋磕在水泥臺階上，疼得眼前發黑。咬牙爬起來，跌跌撞撞往下衝。
前臺那女人趴在桌上睡覺，被她急促的腳步聲驚醒，抬頭罵：“大半夜跑什麼跑？！”
“我孩子病了！附近醫院在哪兒？！”
“出門右轉，走兩個路口，有個社群醫院！”女人不耐煩地揮手，“小點聲，別人還睡呢！”
張若華撞開旅館門衝出去。
兩個路口，她跑了五分鐘。社群醫院燈亮著，但門上掛著“夜間停診”的牌子。
“開門！開門啊！”她拍打玻璃門，裡面沒人應。
懷裡安安的呼吸聲越來越弱，小身子開始抽搐。
“安安！安安你撐住！”她抱著孩子轉身往大路上跑。得去大醫院，最近的市一院在三公里外。
街上垃圾滿地，她光腳踩過去，碎玻璃、石子、不知道什麼尖銳的東西，扎進腳底，每跑一步都鑽心地疼。
懷裡安安的呼吸聲漸漸小了。
“安安……安安你跟媽媽說句話……”她聲音發顫，眼淚糊了滿臉。
孩子沒反應，眼睛半閉著，瞳孔有點散。
“救命……誰來救救我孩子……”她哭喊著，沒人應，也打不到車。
又跑了一公里，實在跑不動了。她跪在路邊，抱著孩子，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遠處有車燈亮起。
是輛送貨的小麵包車，開得不快。張若華想都沒想，抱著孩子衝到路中間，張開雙臂。
“吱——”急剎車停在離她半米處。
司機是個西十來歲的漢子，探出頭罵：“找死啊你！”
“大哥！大哥救救我孩子！他快喘不上氣了！求您送我們去醫院！”她撲到車窗邊，把安安遞過去讓他看。
司機看了眼孩子發紫的臉，臉色變了。
“上來！”
她拉開車門爬上去。車裡堆著紙箱，有股魚腥味。司機掉頭，油門踩到底。
“市一院？”
“對！對！”
車在空蕩的街上疾馳。張若華抱著安安，手一首放在孩子鼻子下面，感受那微弱的氣息。太弱了，好像下一秒就要斷了。
“孩子什麼病？”司機從後視鏡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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