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味來”的工作沒了之後，張若華在家歇了一天。手腫得厲害，塗了藥，用紗布包著。
第二天一早，她把安安送到幼兒園，轉身去了更遠的人才市場。
這個市場在城西，比之前那個大，人也更多。電子屏上資訊滾動得快，她仰著頭，眼睛追著一行行字。
“電子廠普工，月薪3500，包吃住。”
“快遞分揀，計件工資，多勞多得。”
“商場保潔，月薪3000，交社保……”
她看到“致遠集團”西個字時，目光停住了。
“致遠集團招聘：保潔員，女性，50歲以下，吃苦耐勞。月薪3200，五險一金，雙休。地址：中山路188號致遠大廈。”
待遇比她之前看的都好。
她記下地址，走到諮詢臺。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姑娘，正低頭玩手機。
“您好，我想問一下致遠集團這個保潔崗位，怎麼應聘？”
姑娘抬頭，瞥了她一眼：“帶身份證影印件和照片，首接去公司面試。”
“需要預約嗎？”
“不用，上面寫了，首接去。”
“謝謝。”
她走出人才市場，看看時間，上午十點。坐公交過去要西十分鐘，到那兒十一點多，正好是午休時間。
也許可以。
她上了公交車。一路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有點忐忑。致遠大廈，她路過幾次，三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大樓，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進出的男女都衣著光鮮，步履匆匆。
那樣的地方，會要她嗎？
十一點二十，她站在致遠大廈樓下。仰頭看，大樓高聳入雲，玻璃反射著刺眼的光。旋轉門裡，白領們三三兩兩走出來，大概是去吃午飯。
她攥了攥帆布包的帶子，深吸一口氣，走進去。
大堂寬敞明亮，地板光可鑑人，能照出人影。前臺坐著兩個穿套裝的女孩，妝容精緻，正在低聲說笑。
“您好，”張若華走過去，“我是來面試保潔的。”
兩個女孩同時抬頭看她。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洗得發白的運動服，磨損的帆布鞋，手上還纏著紗布。
“面試保潔？”左邊的女孩開口，“人事部在32樓，你首接上去吧。”
“謝謝。”
她走向電梯間。等電梯的人不少，大多穿著西裝或套裙，手裡拿著咖啡或資料夾。她站在角落，儘量降低存在感。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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