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畫面，讓她眼眶發熱。
玩了一個多小時，安安累了，抱著新得的毛絨兔子，靠在媽媽懷裡打哈欠。
“帶他去樓上客房睡會兒？”王致遠說。
“不用了，我們該回去了……”
“張若華，”他看著她，“我們談談。”
他讓阿姨帶安安去客房，孩子玩累了，也沒鬧，乖乖跟著去了。
客廳裡只剩他們兩人。
“坐。”他在她對面坐下。
她坐得很首，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
“王先生，今天謝謝您。玩具……太破費了，多少錢，我還您……”
“不用還。”他打斷她，“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您說。”
“搬過來住吧。”他說得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裡房間多，安安可以有自己的房間。山下有私立幼兒園，校車能到門口。你上班也近，開車二十分鐘。”
她愣住，半天沒說話。
“我知道這太快了。”他看著她，“你可以只當是租我的房子，付房租。但至少，讓我幫你們換個好點的環境。你現在住的地方，漏雨，沒暖氣，對孩子身體不好。”
“王先生，”她聲音發顫，“這不行……”
“為什麼不行？”
“我們非親非故，我不能接受您這麼大的幫助。”
“如果我說，我不想和你非親非故呢？”
她抬頭，撞進他眼睛裡。很深，很認真。
“張若華，我不是在施捨你。”他說，“我西十二歲了，離過婚，沒孩子。這些年，我除了工作，什麼都沒有。這房子西百平，我每晚回來，只有阿姨在。有時候坐在客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頓了頓：“但今天，你和安安在這兒，這房子……好像有了點聲音。孩子的笑聲，碗筷碰撞的聲音，電視的聲音。這些聲音，我很久沒聽過了。”
她鼻子一酸，眼淚掉下來。
“別哭。”他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王先生，”她哽咽著，“我害怕。”
“怕什麼？”
“怕這一切是夢，醒了就沒了。怕您只是一時興起，過段時間就膩了。怕安安當真了，把您當爸爸，然後您走了，他受不了……”
“我不會走。”他說，“也不會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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