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若華的手機就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聲音很職業：“張小姐您好，我是王總的助理小周。王總讓我幫您找房子，我篩選了三套，您今天上午方便看房嗎？”
她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半。
“方便，但我要先送孩子去幼兒園。”
“幼兒園地址給我，我送完您和孩子，首接去看房。”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巷子口。小周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西裝革履，笑容客氣。他先送安安去幼兒園，孩子趴在車窗上看外面，小聲問：“媽媽，這個車好大。”
“嗯，是周叔叔的車。”
“不，是王總安排的車。”小周從後視鏡微笑，“張小姐，您別客氣。”
第一套房子在市中心高檔小區，兩室兩廳，精裝修，家電全配。月租六千。
“太貴了。”張若華搖頭。
“王總說租金他……”
“不用，”她打斷，“我想自己付。”
第二套是新建的公寓，一室一廳，三十平，很新。月租三千五。
“有點小，但一個人住夠了。”小周說。
“我和孩子兩個人，一室不夠。”
第三套在老城區，九十年代的小區。六層樓，沒電梯，在西樓。兩室一廳，六十平，裝修很舊，但乾淨。牆刷白了，木地板有劃痕，但沒破。廚房有燃氣灶，衛生間有熱水器。
“這個月租兩千，押一付三。”小周說，“房東是王總的朋友，說可以月付。”
“就這個。”張若華幾乎沒猶豫。
“您要不要再看看？這個小區比較舊，沒電梯……”
“沒關係，有暖氣，不漏雨，就行。”
“那行，我聯絡房東籤合同。”
合同簽得很快。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很和氣：“小王跟我說了，你們孤兒寡母不容易。押金就免了，按月交就行。有什麼需要修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謝謝阿姨。”
“不謝不謝，”老太太拍拍她手，“小王那孩子，這麼多年第一次託我辦事，你們……”
她沒說完，但眼神里滿是瞭然。
張若華臉一熱，沒接話。
下午，她回城中村收拾東西。其實沒什麼可收拾的，一個編織袋裝完所有衣服，一床棉花被，幾個鍋碗瓢盆。
小周要幫忙，她拒絕了：“我自己來就行，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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