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嘴唇，沒再推辭。
傍晚，她去接安安。孩子看見新家，眼睛瞪得圓圓的。
“媽媽，這是我們的新家嗎？”
“嗯，喜歡嗎？”
“喜歡！”安安跑進跑出，每個房間都看一遍，最後停在衛生間門口，小聲說：“媽媽，我們有自己的廁所了。”
“對，以後不用去公廁了。”
“真好。”
晚上，她簡單做了頓飯——西紅柿雞蛋麵。家裡只有一個炒鍋，她先炒了雞蛋和西紅柿，加水煮開，下麵條。最後撒了把蔥花。
“王先生，您也在這吃吧，簡單，別嫌棄。”
“好。”
三人坐在舊餐桌邊。安安餓了，吃得呼呼響。王致遠吃得很慢，很仔細，一碗麵吃完，又添了半碗。
“很久沒吃過這麼舒服的飯了。”他說。
“就是普通麵條……”
“普通才好。”他放下筷子，“飯店的菜，吃多了膩。”
吃完飯，他幫忙收拾碗筷。張若華不讓，他堅持要洗。一米八幾的男人，站在老舊的廚房水槽前，袖子挽到小臂，動作有點笨拙，但很認真。
洗完了，他擦乾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
“這是別墅的鑰匙，你拿著。”
“我不要……”
“萬一安安晚上有事，我不在，你可以首接開車過去。車你會開嗎？”
“不會。”
“那明天開始，我教你。”他說，“有個車方便，接送孩子，去醫院，都方便。”
“王先生，我真不能要……”
“不是送你車，”他看著她，“是我借你開。等你以後有錢了，自己買。”
她看著那把鑰匙，銀色的，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拿著。”他塞進她手裡，“就算為了安安。”
她握緊鑰匙，冰涼的金屬硌著手心。
“謝謝。”
“不謝。”他看看錶，“不早了，我走了。明天早上，我來接你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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