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早上八點，王致遠的車準時停在小區門口。
張若華牽著安安下樓，看見他靠在車邊，穿的不是西裝，是簡單的灰色衛衣和運動褲，顯得年輕了幾歲。
“王叔叔！”安安跑過去。
“嗯。”他摸摸孩子頭，看向張若華，“走吧，去練車場。”
練車場在城郊，很大一片空地。他開的是輛白色SUV，不新，但保養得很好。
“這車底盤高，視野好，適合新手。”他拉開駕駛座車門，“上去。”
張若華坐進去，座椅調得很高。她手心有點汗，握著方向盤，手指收緊。
“別緊張。”他坐進副駕，繫好安全帶，“先熟悉下操作。這是剎車，這是油門。左手邊是燈，右手邊是雨刷。後視鏡、側鏡，都要看。”
他講得很細，語氣平和。安安坐在後座的安全座椅上，好奇地東張西望。
“好了，點火。”
她擰動鑰匙，車發動了。很輕的震動，她身體一僵。
“掛D檔，鬆手剎，輕踩油門。”
車慢慢動起來。很慢，但確實在前進。
“方向盤握穩，看前方，別低頭。”
空地很大，她慢慢開了一圈。手心全是汗，但車很穩。
“不錯。”他說，“現在試試轉彎。”
她打方向盤，車緩緩轉向。有點急，但沒出問題。
“剎車。”
她踩剎車，車停住。
“可以，”他點頭，“比我想象的好。”
練了一個小時，她漸漸放鬆下來。起步、停車、轉彎，基本操作都掌握了。
“下週我帶你去駕校報名，先把科目一考了。”他說，目光掃過方向盤上她的手，“這車你先放在這兒，等拿了正式駕照再開。平時要用車，我送你，或者讓司機接。”
“王先生，不用這麼麻煩……”
“不麻煩。”他看著她，“有車方便，尤其是帶孩子。萬一晚上生病，打車很難打。但必須合法開，安全第一。”
她說不出話，只是點頭。心裡明白，他考慮得很周全。
中午，他說：“去吃飯。”
車開回城裡，停在一個夜市附近。週末中午，夜市人不多。他帶她走到一個麻辣燙攤子前。
“老闆，兩份麻辣燙，一份不辣，給孩子。另一份……”他看向她，“你能吃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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