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華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但臉上的笑容沒變。
“是啊，以前做保潔，穿工裝。後來做文員，穿職業裝。今天是第一次穿旗袍，不太習慣。不過媽說好看，我就穿了。”她看向周玉梅，“媽，您說是吧？”
周玉梅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林薇薇，淡淡地說：“衣服是人穿的，合適就行。薇薇，你今天這身紅，有點太豔了。壽宴，還是素淨點好。”
林薇薇臉色一白。
“王伯伯，周阿姨，我敬您們一杯。祝王伯伯身體健康，福壽雙全。”林薇薇敬完王父王母，轉向王致遠，“致遠，我也敬你一杯。祝你……事業蒸蒸日上，家庭美滿幸福。”
她看著張若華，笑得很甜：“若華，我敬你。祝你……永遠這麼‘幸福’。”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很慢，眼神帶著諷刺。
張若華端起酒杯，微笑：“謝謝薇薇姐。也祝你早日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林薇薇臉色一僵，但很快恢復：“謝謝。不過我覺得，女人不一定非要結婚才幸福。獨立、自信、有自己的事業，也是一種幸福。你說對吧，若華？畢竟你以前也是職業女性，應該懂我的意思。”
這是在諷刺她靠男人上位。
桌上又安靜了。
張若華放下酒杯，看著林薇薇，聲音平靜：“薇薇姐說得對。女人應該獨立、自信、有自己的價值。所以我一首在工作，在努力提升自己。雖然起點低，但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出來的。我很珍惜現在的生活，也感謝所有幫助過我的人。但最重要的是，我沒有丟掉自己。”
她頓了頓，繼續說：“薇薇姐這麼優秀，一定也明白這個道理。幸福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您說對嗎？”
林薇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說得好。”王父突然開口，舉起茶杯，“若華這話，在理。來，大家舉杯，為‘幸福是自己掙的’這句話，乾一杯。”
全桌舉杯。林薇薇臉色難看，但還是喝了。
敬完酒，她轉身離開。但轉身的瞬間，腳下一滑——
“哎呀！”
手裡的紅酒，全潑在張若華胸前。
藕粉色真絲瞬間染紅一大片。
時間彷彿靜止了三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若華胸前那片刺目的紅色汙漬上。真絲吸水性好，紅酒迅速洇開，從胸口蔓延到腰際，藕粉色旗袍被染成深紅，像一朵詭異的花在綻放。
林薇薇捂著嘴，眼睛瞪大，但眼底深處有一閃而過的快意。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腳下滑了一下……”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但聽起來太假了。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故意的吧……”
“這旗袍算是毀了……”
“真絲最難洗，紅酒漬根本去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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