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遠集團32樓，董事會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坐滿了人。周玉梅坐在主位右手邊第一個位置，臉色鐵青。對面是幾個大股東，神色各異。王致遠坐在主位，面無表情，但握著鋼筆的手指節發白。
“王總，”一個五十來歲的股東開口，語氣委婉但帶著壓迫，“這次股價波動，確實對公司聲譽造成影響。我們理解您的個人選擇，但作為上市公司，管理層的形象也很重要……”
“陳董的意思是，我該為了公司形象，放棄我愛的人？”王致遠打斷他，聲音很冷。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王致遠掃視全場，“在座各位，誰沒點私人問題？李董去年離婚，鬧得滿城風雨，公司股價跌了嗎？趙董兒子醉駕被抓，股價跌了嗎？怎麼到了我這兒，談個戀愛就要罷免？”
“那能一樣嗎？”周玉梅拍桌，“你找的是什麼人？離過婚，有孩子，還是個保潔！全城都在看笑話！”
“媽，這是董事會，不是家庭會議。”王致遠看著她，“請你注意場合。”
“我就是要在董事會上說！”周玉梅站起來，“王致遠，你不配當這個總經理！為了個女人，置公司利益於不顧！我提議罷免，同意的舉手！”
有幾個股東猶豫著，慢慢舉起手。一個，兩個，三個……加上週玉梅自己，己經有西票。
需要五票才能透過罷免。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還沒表態的兩位股東——六十多歲的劉董，和西十出頭的趙董。
劉董是公司元老，和王父是至交。他嘆了口氣：“致遠啊，不是劉叔不幫你。可這次……你確實太沖動了。”
他緩緩舉手。
五票。
夠了。
王致遠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一片冰涼。
“好，既然各位……”
“砰——”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所有人轉頭看去。
張若華站在門口，氣喘吁吁，頭髮有些亂，臉頰泛紅。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黑褲子，是上班的那套，但此刻站在一群西裝革履的董事面前，竟有種格格不入的倔強。
保安追上來：“對不起王總，她硬闖……”
“出去。”王致遠說。
保安愣住。
“我讓你出去。”王致遠盯著張若華，“把門關上。”
保安退出去，門關上。會議室裡陷入詭異的寂靜。
“你來幹什麼？”周玉梅先反應過來，怒喝，“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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