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王致遠開完最後一個會，疲憊地捏著眉心。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張若華。
他回撥過去，聲音放柔：“若華，我剛散會，馬上回……”
“致遠！曉燕不見了！”電話那頭，張若華的聲音帶著哭腔，“她今天下班一首沒回家，電話關機。我去她家看了，沒人！食堂的人說她早就走了……我、我害怕……”
王致遠心臟一緊：“別急，我馬上讓人找。你在家等我，別亂跑。”
他立刻打電話給安保部，調取公司周邊監控。又聯絡了交警隊的朋友，查交通攝像頭。
晚上九點，安保部長髮來一段模糊的監控影片：傍晚六點零八分，蘇曉燕走進公司後巷。六點十二分，一輛沒有牌照的銀色麵包車從巷子另一端駛出。雖然看不清車上的人，但巷子口一個便利店外的攝像頭拍到，車子駛出時，後車窗沒關嚴，隱約可見一隻女人的手掙扎了一下，然後被拉了回去。
那隻手上，戴著一塊熟悉的銀色手錶——是蘇曉燕的，張若華送她的生日禮物。
“查這輛車！全城搜查！”王致遠的聲音冷得像冰，“通知刑警隊的張隊，立案，刑事綁架！”
“王總，車子最後消失在城西老工業區，那邊監控很少。而且……”安保部長猶豫了一下，“有兄弟說，看到趙大虎下午帶了幾個人在那一帶晃悠。”
趙大虎。
王致遠一拳砸在桌子上，實木桌面發出沉悶的巨響。他早該想到的！蘇曉燕查賬觸動了趙大虎的利益，這個地頭蛇什麼都幹得出來！
“帶人，去老工業區。通知張隊，首接去趙大虎的窩點。要快！”
深夜十一點，城西廢棄的紡織廠倉庫。
警察破門而入時，看到了地獄般的景象。
蘇曉燕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扔在角落裡，全身赤裸，渾身是血，臉上、身上佈滿淤青和傷痕。她蜷縮著，眼神空洞，對破門聲毫無反應，只是無意識地顫抖。
趙大虎和三個混混正在倉庫另一頭喝酒，桌上擺著燒雞和白酒，嘻嘻哈哈地說著汙言穢語。
“不許動！警察！”
趙大虎愣了一下，隨即囂張地笑了：“警官，搞錯了吧？我跟這娘們玩玩，你情我願……”
“你情我願？！”隨後衝進來的王致遠看到蘇曉燕的樣子，目眥欲裂，衝上去一拳狠狠砸在趙大虎臉上！
“王總！冷靜！”警察連忙攔住他。
趙大虎吐出一口血沫，獰笑：“王致遠？怎麼，這婊子是你姘頭？怪不得這麼賣力查賬……”
“帶走！”刑警隊長臉色鐵青。
救護車呼嘯而至。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將蘇曉燕抬上擔架，她像受驚的動物一樣劇烈掙扎，嘶啞地哭喊：“別碰我……別碰我……”
王致遠站在救護車旁，看著車廂裡那個破碎的女人，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滲出血絲。
是他。是他把她捲進來的。是他低估了對手的下限。
手機響了，是張若華。
“……喂。”他聲音沙啞。
“致遠，找到了嗎？曉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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