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致遠集團緊急董事會。
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十幾個董事面色各異,有的焦慮,有的憤怒,有的眼神閃爍,不知在盤算什麼。
王致遠坐在主位,面色平靜,但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敲,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王總,股價又跌了三個點!”一個董事忍不住拍桌子,“你到底有沒有辦法?沒有就早點說,別拖著大家一起死!”
“就是!林氏這次是鐵了心要搞死我們!我聽說他們在聯絡幾個大股東,要聯合起來罷免你!”
“罷免我?”王致遠抬眼,目光掃過那幾個叫得最兇的董事,“可以。但罷免我之前,先告訴我,誰能拿出十五億現金,解決下週五到期的債券?誰能穩住股價,讓林氏停止做空?誰能找到新的承銷商,完成三期債券續發?”
會議室安靜了。
“沒有人,是嗎?”王致遠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既然沒有人有辦法,就聽我的。”
他按了一下遙控器,身後的大螢幕亮起,是一份複雜的股權結構圖。
“我決定,以我個人名下所有資產——包括我持有的致遠集團35%的股份、我名下三處房產、兩輛車,以及我在海外的一個投資基金——全部抵押給銀行,申請緊急貸款。初步估算,可以貸到八個億。”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八個億,加上公司賬上還能動用的三個億,一共十一億。這筆錢,全部用於在二級市場回購公司股票。同時,我個人的所有股份,三年內不減持,不質押,不轉讓。我要用我的全部身家,告訴所有人,我王致遠對致遠的信心。”
“王總,這太冒險了!”財務總監忍不住出聲,“萬一……”
“沒有萬一。”王致遠打斷他,眼神決絕,“要麼致遠活,我活。要麼致遠死,我陪它一起死。就這麼簡單。”
幾個原本動搖的董事被他這破釜沉舟的氣勢鎮住了。是啊,王致遠敢押上全部身家,他們這些只佔幾個點股份的小股東,還有什麼好怕的?
“另外,”王致遠繼續說,聲音放緩了些,“我己經聯絡了北京的一家央企投資公司,他們對我們的三期商業綜合體專案很感興趣,願意入股三十億,佔股20%。但這筆投資需要時間走流程,最快也要一個月。所以,我們需要撐過這一個月。”
三十億!央企入股!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了。剛才還死氣沉沉,現在像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如果真的有央企背景的資金進來,那致遠就穩了,林氏再怎麼狙擊也沒用。
“王總,這事……有把握嗎?”一個老董事顫聲問。
“八成。”王致遠說,“但前提是,在這一個月裡,致遠不能倒,不能違約,股價不能崩盤。所以,我需要各位的支援。從今天起,所有董事,三年內不許減持股份。願意的,現在簽字。不願意的,可以退股,我按當前市價回購。”
他讓助理把一份份協議發下去。這是逼宮,也是團結。非常時期,必須用非常手段。
董事們面面相覷,最終,一個,兩個,三個……陸續簽了字。當最後一個董事簽完,王致遠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稍微鬆了一點點。
只有一點點。
散會後,助理跟在他身後,低聲彙報:“王總,林氏那邊有動作了。他們今天上午約見了工商局的趙副局長,還有稅務局的幾個處長。看樣子,是想從行政層面給我們施壓。”
“趙副局長?”王致遠腳步一頓,“趙大虎的那個姐夫?”
“是。而且……我們收到訊息,趙大虎的興旺公司,可能涉及食堂的採購腐敗。數額不小。蘇曉燕好像正在查。”
王致遠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林薇薇這是要從各個角度圍剿他,連食堂這種地方都不放過。
“蘇曉燕那邊,派人暗中保護。別讓她出事。”他吩咐道,“另外,把趙大虎和趙副局長的關係,還有興旺公司偷稅漏稅的證據,整理一份,匿名發給紀委。記住,要快,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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