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三十五週，張若華的肚子己經大到低頭看不見自己的腳。因為雙胞胎壓迫，她呼吸困難，晚上只能半坐著睡。腿腳浮腫得厲害，一按一個坑。
王致遠幾乎寸步不離。晚上她一動，他就醒，幫她翻身，墊枕頭，按摩。白天陪她散步，走五分鐘就得歇十分鐘。
“致遠，我是不是很沒用？”有天晚上，她忽然哭了，“懷個孩子，什麼都做不了，還要你天天伺候。”
“胡說什麼。”他擦掉她的眼淚，“懷孕本來就不容易，何況是雙胞胎。你是我們家的大功臣，我伺候你是應該的。”
“可是你好久沒去公司了……”
“公司沒事。李副總在，出不了亂子。”他親了親她的額頭，“你現在最重要。你和寶寶平安，我才有心思管公司。”
孕三十六週，最後一次產檢。醫生看著B超單，皺了皺眉。
“羊水有點偏少，尤其妹妹這邊。而且你宮縮越來越頻繁，雖然還不規律，但得注意。我建議，提前住院觀察。”
“要生了嗎？”王致遠緊張地問。
“還不一定，但雙胞胎容易突發狀況，住院安全些。”醫生開了住院單，“今天就去辦手續吧。如果情況穩定，能撐到三十七週足月最好。如果不行，隨時準備剖。”
當天下午，張若華住進了市一院的VIP產房。房間很大，有獨立衛生間、客廳。王致遠把辦公用品都搬了過來，白天在客廳處理工作，晚上睡在旁邊的陪護床上。
周玉梅每天來送飯，安安放學也首接來醫院，一家人在病房裡吃飯，像在家裡一樣。
王子軒也來過兩次。第一次提了個果籃，說了些關心的話。第二次，他看王致遠在客廳開視訊會議，就進了裡間，坐在張若華床邊。
“嫂子，辛苦了吧？”他看著她的肚子，眼神關切。
“還好，就是睡不好。”張若華靠著床頭，有些疲憊。
“我聽說雙胞胎容易早產，你得多注意。”王子軒頓了頓，聲音放輕，“嫂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麼事？”
“我最近聽到些風聲。”他左右看看，壓低聲音，“林國棟雖然進去了，但他有些餘黨沒清理乾淨。有人放出話，說要報復。你和我哥……小心點。”
張若華心裡一緊：“真的？”
“我也是聽朋友說的，不一定準。但防人之心不可無。”王子軒看著她，眼神真誠，“嫂子，你現在這個情況，經不起任何驚嚇。醫院雖然安全，但人多眼雜。我認識個私人醫院的院長，環境更好，安保也嚴。要不要……”
“不用了。”王致遠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他走進來，臉色平靜但眼神銳利，“這裡很好。醫生是熟人，護士也可靠。轉院折騰，對若華和孩子不好。”
王子軒立刻站起來，笑容自然：“哥，我就是擔心嫂子。沒別的意思。”
“我知道。”王致遠拍拍他的肩，“謝謝關心。但若華的事，我會安排好。”
“那就好。”王子軒又說了幾句，告辭離開。
他走後，王致遠關上門，走到床邊。
“他說的……”張若華有些不安。
“別聽他瞎說。”王致遠握住她的手，“林國棟的案子己經結了，餘黨抓的抓，逃的逃，沒人敢再動。子軒就是太緊張，誇張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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