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後第三天，張若華終於能勉強下床了。
在護士和王致遠的攙扶下，她顫巍巍地站起來，刀口疼得像要裂開，眼前一陣發黑。但她咬著牙，一步一步挪到輪椅上。
“慢點……慢點……”王致遠心疼得眉頭緊鎖。
“我想看孩子。”她聲音虛弱但堅定。
新生兒科在樓下，隔著厚厚的玻璃。王致遠推著輪椅，周玉梅在旁邊扶著點滴架。走廊很長，每一下顛簸都讓張若華疼得冒冷汗，但她一聲不吭。
終於到了。玻璃窗後，兩排保溫箱整齊排列。最靠窗的兩個，貼著“王慕安”“王念華”的名牌。
哥哥慕安在裡面安靜地睡著，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妹妹念華要小一圈，身上連著監護儀，但也能看見胸脯規律的起伏。
“他們好小……”張若華扒著玻璃，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己經比昨天好了。”護士在旁邊說，“哥哥每頓能吃15毫升奶了，妹妹也能吃8毫升。體溫、呼吸都穩定，體重也沒掉。只要不出意外，下週就能出保溫箱了。”
“我能……摸摸他們嗎？”張若華問。
“現在還不行，要等出保溫箱。”護士耐心解釋，“您的手要消毒，而且他們現在免疫力還弱，容易感染。”
張若華點點頭，但眼睛一首沒離開那兩個小小的身影。那是她的孩子，從她身體裡剝離出來的兩個生命。為了他們，她捱了一刀，疼了三天，但值得。
“寶寶，媽媽在這兒……你們要加油，快點長大，媽媽等你們回家……”她輕聲說，聲音哽咽。
王致遠站在她身後，手搭在她肩上。他看著保溫箱裡的兒女，又看看妻子蒼白憔悴的側臉，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喜悅，心疼，還有沉甸甸的責任。
“若華，我們該回去了，你不能坐太久。”他輕聲說。
“嗯。”張若華最後看了一眼孩子，讓王致遠推她回病房。
回到病房，她己經虛脫了，渾身是汗。王致遠幫她擦身，換衣服，扶她躺下。刀口又開始疼，鎮痛泵的藥效還沒到，她咬著嘴唇忍著。
“疼就喊出來，別硬撐。”王致遠握緊她的手。
“沒事……能忍。”她勉強笑笑，“看見孩子，就不疼了。”
“傻不傻。”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睡會兒吧，我守著你。”
張若華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這幾天她太累了，身心俱疲。
王致遠坐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手指輕輕撫過她汗溼的鬢髮。手機震了，是安保部發來的訊息。
“王總，王子軒少爺今天上午又來了醫院，在新生兒科外逗留了半小時，拍了照片。我們的人上前詢問，他說是替二叔二嬸來看侄子侄女。另外，他昨天去的那傢俬人診所，我們查到了一些東西。”
“說。”
“那家診所表面是正規的整形醫院，但地下室裡有個黑診室，做非法手術，包括……器官摘除。老闆姓趙，是趙大虎的堂兄，趙明山的侄子。王子軒少爺去那裡，可能是……想買通醫生，對新生兒下手。”
王致遠渾身血液都冷了。他盯著手機螢幕，手指收緊，骨節泛白。
子軒……你想動我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回覆：“繼續盯著王子軒，24小時監控。另外，查清楚那家診所的底細，收集證據。但別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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