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半，王致遠衝進醫院。
他一身風塵僕僕，眼睛裡佈滿血絲，西裝皺巴巴的，但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走廊裡的保鏢看見他，立刻迎上來。
“王總，太太在ICU外面。小少爺手術成功，但還在危險期。”
王致遠點點頭，快步走向ICU。看見張若華時，他心臟狠狠一縮——她坐在長椅上，臉色蒼白得像紙。
“若華。”他走過去，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涼，還在微微發抖。但看見他，她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容：“你回來了。”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王致遠聲音沙啞，“慕安怎麼樣？”
“手術成功了，但可能會……有後遺症。”張若華說著，眼淚掉下來，“致遠，是我沒照顧好他……對不起……”
“不怪你，不怪你。”王致遠把她摟進懷裡，緊緊抱著，“是我沒保護好你們。對不起，若華，對不起……”
蘇曉燕在旁邊看著，鼻子發酸。她悄悄退開，把空間留給這對夫妻。
等張若華情緒稍微平復，王致遠才問：“到底怎麼回事？曉燕在電話裡說，不是意外？”
張若華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包括王子軒兩次上門，安全扣被動過，以及她的懷疑。
“下午我親眼看見月嫂扣好了安全扣，而且慕安那麼小，不可能自己爬出來。子軒第二次來，在樓下找手機，就那麼幾分鐘，慕安就摔了。太巧了。”
王致遠聽完，眼神冷得像冰。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老張，查得怎麼樣？”
“有眉目了。”張建國在電話裡說，“王子軒昨晚七點到八點，在城南一家五金店買了套小型工具，包括一個能調節安全扣鬆緊的扳手。店主記得他，因為買這種工具的人不多。另外，他最近頻繁聯絡一個叫趙剛的人，這人背景不乾淨，以前是趙大虎的手下。”
“證據能固定嗎？”
“能，監控和店主證詞都有。但光憑這個，定不了故意傷害罪，最多是購買工具。我們需要更首接的證據，比如指紋，或者他承認的錄音。”
“我知道了。謝謝。”王致遠掛了電話，看向張若華，“是子軒。他買了工具，動了嬰兒床。”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確認，張若華還是渾身發冷。她抓住王致遠的手，指甲掐進他肉裡。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害慕安？慕安才十八天，他做錯了什麼……”
“他不是要害慕安，”王致遠聲音冰冷，“他是要讓你崩潰，讓你依賴他，然後趁虛而入。這種心理變態，我見過。他們享受操控別人的感覺，享受看別人痛苦，然後在對方最脆弱的時候，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獲取信任和依賴。”
張若華想起王子軒今天早上那副“關心”的樣子，想起他說“我會找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想起他想摟她肩膀的動作……
一陣噁心湧上來，她捂住嘴乾嘔。
“若華！”王致遠連忙拍她的背。
“我沒事……”她搖頭，擦掉眼淚，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致遠，我要他付出代價。為慕安，為我們家，我要他付出代價。”
“我會的。”王致遠握住她的手，“但在這之前，你要保護好自己，也要配合我演場戲。”
“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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