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在ICU觀察了三天，終於轉入普通病房。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醫生的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顱腦損傷可能影響神經系統發育，需要長期康復治療，且後遺症不可預測。
張若華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兒子床邊。慕安頭上還纏著紗布，小小的身體躺在病床上，身上連著監護儀。他大部分時間在睡，偶爾醒來，眼神有些呆滯，不像之前那樣靈動了。
“慕安，媽媽在這兒……”張若華握著他的小手，輕聲說，“你要加油，快點好起來。妹妹在家等你，哥哥也在等你。”
慕安沒什麼反應，只是眨了眨眼。但就這一個細微的動作，也讓張若華眼眶發紅。
王致遠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他走進來，手輕輕放在妻子肩上。
“醫生說了，慕安還小，大腦可塑性強，只要堅持康復，有希望恢復的。”
“嗯。”張若華點頭，但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憂慮。
病房門被敲響，王子軒提著果籃和玩具進來，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關切。
“哥，嫂子，我來看慕安了。”他放下東西，走到床邊，看著慕安，眼神溫柔，“小傢伙氣色好多了，肯定會沒事的。”
張若華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謝謝你來，子軒。”
“一家人，說什麼謝。”王子軒很自然地在床邊坐下，伸手想摸慕安的臉，但張若華下意識攔了一下。
“孩子剛睡，別吵醒他。”
王子軒手僵在半空，隨即自然地收回：“對，讓他多睡，睡得多好得快。”他頓了頓，看向王致遠，“哥，我聽說公司那邊出了點事？工地上有工人鬧事？”
王致遠眼神一冷：“你怎麼知道？”
“投資部那邊傳的，說城東專案二期工地，有工人從腳手架上摔下來，家屬在鬧賠償。”王子軒一臉關心，“嚴重嗎？要不要我去幫忙處理？”
“不用，李副總在那邊。”王致遠語氣平淡，“小事，己經解決了。”
“那就好。”王子軒點頭，又看向張若華，“嫂子，您也別太累了，注意休息。慕安這兒，要不我請個護工來幫忙？您這樣天天守著，身體吃不消。”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張若華說，語氣溫和但疏離。
王子軒又待了半小時，說了些關心的話，才告辭離開。他走後，王致遠關上門，臉色沉下來。
“工地的訊息，封鎖得很嚴，他是怎麼知道的？”
“你是說……工地的事，和他有關？”張若華問。
“不一定，但太巧了。”王致遠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王子軒開車離開，“我剛回來，工地就出事，他想調開我，好接近你。”
張若華打了個寒顫：“那他下一步……”
“等。”王致遠轉身，握住她的手，“等他露出更多馬腳。老張那邊在監聽他的電話，只要他和趙剛聯絡，我們就能抓現行。”
他頓了頓，看著妻子蒼白的臉，聲音放柔：“若華，再忍忍。很快，就結束了。”
深夜，王子軒的公寓。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壁燈。牆上貼滿了照片——全是張若華的。有些是從王家家族聚會照片裡剪出來的，有些是偷拍的，有些甚至是PS合成的、她穿著暴露衣服的合成照。
王子軒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瓶威士忌，己經喝了大半。他盯著牆上最大那張照片——是張若華懷孕七個月時，在花園裡曬太陽的照片，穿著寬鬆的孕婦裙，側臉溫柔，陽光灑在她身上，像聖潔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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