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王致遠站在門口,看見滿地的藥丸,臉色大變:“媽,您幹什麼?!”
“我……”周玉梅語塞,眼淚掉下來。
王致遠衝進來,撿起地上的藥丸,又看了看藥瓶,臉色鐵青:“您想自殺?為什麼?就因為二叔二嬸今天鬧的那出?”
“致遠……”周玉梅抓住他的手,渾身發抖,“媽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爸,對不起王家……”
“媽,您說什麼呢?”王致遠扶她坐下,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涼的手,“今天的事,不怪您。是二叔二嬸無理取鬧,是子軒罪有應得。您別往心裡去。”
“不是的……不是的……”周玉梅搖頭,眼淚洶湧,“致遠,媽有個秘密,藏了三十年……媽不敢說,怕你們不要我……”
“什麼秘密?”王致遠心裡一緊。
周玉梅看著他,嘴唇哆嗦,但最終還是沒勇氣說出來。她不能毀了這個家,不能毀了兒子。
“沒什麼……”她別過臉,“就是覺得……子軒那孩子可惜了。再怎麼錯,也不該是這個下場。”
“媽,您別騙我。”王致遠盯著她,“您今天狀態不對,從葬禮開始就不對。二叔跟您說了什麼?他威脅您了?”
“沒有……”
“媽!”王致遠提高音量,“我是您兒子,您有什麼事不能跟我說?是不是二叔拿什麼要挾您?要錢?還是要股份?”
周玉梅渾身一顫,這個反應讓王致遠確定了。
“果然是股份。”他眼神冷下來,“二叔想要致遠集團的股份,拿什麼要挾您?媽,您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能讓您怕到想自殺?”
“致遠,你別問了……”周玉梅哭著搖頭,“媽求你了,別問了。這事說出來,這個家就完了……”
“家不會完。”王致遠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媽,您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您都是我媽,我爸的妻子,我孩子的奶奶。這個家,永遠有您的位置。但您得告訴我,二叔到底抓住了您什麼把柄?只有這樣,我才能保護您。”
周玉梅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那點絕望,稍微淡了些。是啊,她還有兒子,還有孫子孫女。她不能死,她死了,建國更會肆無忌憚地傷害她的家人。
“是……是三十年前的事。”她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蚊子,“你爸出差那晚,建國來家裡找你爸。我喝了點酒,把他當成你爸了……等清醒過來,己經……己經……”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哭。但王致遠聽懂了。
“你……你不是你爸的親生兒子。”
“是……是建國的。”周玉梅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王致遠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看著母親,看著這個養育了他三十年的女人,喉嚨發緊,發不出聲音。
“所以,子軒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王致遠聲音嘶啞。
“是。”
“所以,二叔用這個威脅你,要股份?”
“是。”周玉梅哭著說,“致遠,媽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爸……媽是個髒女人,不配當你媽……”
“媽,您別這麼說。”王致遠走過去,蹲在母親面前,握住她冰涼的手,“那晚是二叔強迫您的,不是您的錯。您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是那個畜生對不起您,對不起爸,對不起我。”
“可是建國他……他要股份,不然就要把這事說出去……”周玉梅抓住兒子的手,“致遠,媽不能讓他說出去。你爸有心臟病,受不了這個刺激。你……你也會被人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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