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半，王建國正在家裡喝著早茶，盤算著下午再去老宅找周玉梅施壓。手機響了，是公司財務總監老陳打來的，聲音慌張：
“王總，出事了！稅務局的人來了，帶了十幾個人，說要查公司近五年的賬！”
“什麼？”王建國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地上，“稅務局？查什麼賬？”
“說接到實名舉報，我們公司涉嫌偷稅漏稅、做假賬。他們帶了稽查令，現在正在查封財務部的電腦和檔案。王總，您快過來吧！”
王建國腦子“嗡”的一聲。偷稅漏稅？做假賬？這些事他做得隱蔽，怎麼可能……
不對。實名舉報？誰舉報的？
他第一個想到王致遠。但隨即否定了——王致遠不會用這種手段，這會把王家、把致遠集團都拖下水。
那會是誰？競爭對手？還是……內部人？
“你先穩住，我馬上過來！”王建國掛了電話，匆匆換了衣服就要出門。
劉美蘭從樓上下來，眼睛還紅腫著，看見他要走，問：“建國，你去哪兒？”
“公司有點事，你待在家裡，哪兒也別去。”王建國沒心思多解釋，抓起車鑰匙就走。
“是不是王致遠又搞鬼？”劉美蘭追到門口，“建國，子軒的仇不能不報！你要是不敢，我去跟他拼命！”
“你給我閉嘴！”王建國厲聲喝止，“子軒是自殺，警方有定論。你別再鬧了，還嫌不夠亂嗎？！”
他說完，摔門離開。劉美蘭站在門口，看著丈夫的車絕塵而去，眼淚又掉下來。
兒子死了，丈夫現在也顧不上她了。她還有什麼？
致遠集團總部，財務部。
王建國趕到時，財務部己經亂成一團。十幾個稅務局的工作人員正在清點、查封檔案和電腦，每個人都神色嚴肅。財務總監老陳滿頭大汗地站在一旁，看見他，像看見救星一樣。
“王總，您可來了！”
“怎麼回事？”王建國強作鎮定，“誰是負責人？”
一個西十來歲、戴著眼鏡的男人走過來，亮出證件：“我是市稅務局稽查局的趙科長。我們接到舉報，貴公司涉嫌偷稅漏稅、虛開發票、做假賬。這是稽查令，請您配合調查。”
王建國接過稽查令掃了一眼，心裡一沉。手續齊全，看來是有備而來。
“趙科長，我們公司一向守法經營，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他擠出笑容，“要不，咱們去我辦公室談？這裡太亂了。”
“不用，就在這裡談。”趙科長面無表情，“王總，請您提供公司近五年的全部賬目、銀行流水、合同、發票存根。另外，我需要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致遠先生。”
“致遠今天不在，我是公司副總裁，可以全權代表。”王建國說，“不過趙科長，您說的這些，涉及公司機密。能不能先讓我們自查……”
“不行。”趙科長打斷他，“稽查令己經下了，我們必須立即封存所有相關資料。王總，請您配合，否則我們可以採取強制措施。”
王建國臉色難看，但不敢硬抗。他知道，稅務稽查一旦啟動，就沒有回頭路。現在只能配合，儘量把影響降到最低。
“老陳，配合趙科長工作。”他對財務總監說，“趙科長，我們去會議室談吧，這裡確實太亂了。”
趙科長點點頭，跟著他去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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