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像病毒一樣，在王家的親戚圈裡悄然蔓延。
下午，王家三房的堂姑王秀珍來到老宅“探望”王建軍。她是王家旁支裡出了名的大嘴巴，訊息靈通，也最愛搬弄是非。
“大哥，最近身體怎麼樣？”王秀珍提著果籃，在客廳坐下，眼神西處打量。
“還行。”王建軍坐在輪椅上，臉色不太好，“你怎麼來了？”
“這不是聽說子軒那孩子……唉，可惜了。”王秀珍嘆口氣，話鋒一轉，“大哥，我聽說致遠那孩子，最近壓力挺大？公司的事，家裡的事，都堆在一塊兒了。”
“嗯，是有點忙。”王建軍含糊地應著。
“要我說啊，致遠那孩子是真能幹。”王秀珍壓低聲音，“不過大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麼事？”
“就是……外頭有些傳言，說得挺難聽的。”王秀珍做出為難的樣子，“說致遠那孩子，長得不像您，也不像大嫂。說三十年前，您出差那會兒……”
“秀珍！”王建軍厲聲打斷她，“這種話你也信？！”
“我也不信啊！”王秀珍趕緊擺手，“可外頭傳得有鼻子有眼的，還說有什麼證據……大哥，我是擔心您，才來跟您說的。這事要是傳開了，對王家名聲不好。”
王建軍臉色鐵青，握著輪椅扶手的手在抖。他強壓著怒氣：“誰傳的？你給我個名字。”
“這我哪兒知道啊，就是聽人說的。”王秀珍站起來，“大哥，您別生氣，我就是給您提個醒。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走後，王建軍一個人在客廳坐了很久。保姆進來添茶，看見他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老爺，您沒事吧？”
“你去把致遠叫回來。”王建軍聲音沙啞，“現在就去。”
“是，老爺。”
晚上六點，王致遠從醫院趕回老宅。
一進客廳，就看見父親坐在輪椅上，背對著門口，看著窗外。夕陽的餘暉灑進來，把老人的背影拉得很長，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蒼涼。
“爸，您找我？”王致遠走過去。
王建軍轉過身，看著他，眼神複雜。許久，才開口：“致遠，你坐。爸有件事問你。”
王致遠在他對面坐下，心裡隱約猜到是什麼事。
“最近，外頭有些傳言。”王建軍看著他，一字一句，“說你不是我親生的。說三十年前，我出差那會兒，你媽和你二叔……”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王致遠心裡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爸，這種無稽之談，您也信？”
“我不信。”王建軍搖頭，“但我得知道，是誰在造謠，為什麼要造這個謠。致遠，你實話告訴爸，是不是你二叔搞的鬼？”
王致遠沉默了幾秒，點頭：“應該是他。最近稅務局在查他，他欠了稅款，走投無路，想用這種下作手段逼我拿錢。”
“就為這個？”王建軍眼神銳利，“致遠，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王致遠回答得很快，“爸，您別多想。二叔現在狗急跳牆，什麼話都說得出來。但清者自清，這種謠言，傷不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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