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讓你二叔自己作死。”蘇曉燕壓低聲音，“物流園那個死者的家屬，明天會去法院起訴。另外，銀行那邊，下週會正式起訴他，申請財產保全。到時候，他名下的房產、店鋪，都會被查封。”
“好。”王致遠眼神冰冷，“讓他忙，他就沒時間散播謠言了。”
“但是王總，”蘇曉燕猶豫了一下，“你二叔現在狗急跳牆，我怕他會對若華和孩子下手。你這幾天，最好多派點人保護他們。”
“我知道，己經安排了。”王致遠說，“曉燕，謝謝你。也替我謝謝顧廷燁。”
“不客氣。”蘇曉燕頓了頓，“王總，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你二叔畢竟是你……”蘇曉燕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了。
王致遠沉默了幾秒，才說：“血緣上，他是。但感情上，他不是。曉燕，有些事，不是一句血緣就能抹平的。他傷害我媽，傷害若華，傷害我的孩子，就己經不配當父親了。”
蘇曉燕看著他冰冷的臉，心裡嘆了口氣。是啊，有些傷害，是永遠無法原諒的。
“那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嗯，路上小心。”
同一時間，王建國的家裡，一片狼藉。
劉美蘭今天從拘留所出來了，一回家就大吵大鬧。她知道王建國要把房子賣了，氣得把客廳能砸的都砸了。
“王建國！你是不是瘋了？！這房子是我爸留給我的！你敢賣，我就跟你拼命！”
“不賣怎麼辦？！”王建國也吼，“稅務局要三千萬，銀行要八百萬，物流園那邊還要賠錢！不賣房子，我去哪兒弄這麼多錢？！”
“那是你的事！”劉美蘭哭喊，“我不管！這房子不能賣！賣了，我們住哪兒？！”
“住哪兒？住大街！”王建國冷笑，“劉美蘭，我告訴你，現在不是你要不要賣，是能不能賣出去的問題！銀行下週就要起訴了，到時候房子被查封，一分錢都拿不到！”
“那你去找王致遠啊！他是你兒子，他不能見死不救！”
“兒子？”王建國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他現在恨不得我死！我找他？他把我往死裡逼！”
“那是你活該！”劉美蘭指著他罵，“當年要不是你強姦周玉梅，現在能有這麼多事？！王建國，你害了子軒，害了我，你不得好死！”
“啪！”
王建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你再敢提那件事，我弄死你！”
劉美蘭被打懵了，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結婚三十年，這是王建國第一次打她。
“你打我？你為了那個賤人打我？”
“我讓你閉嘴！”王建國眼睛血紅，像頭困獸，“劉美蘭，我告訴你，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把房子賣了，把錢還了，我們離開江城，重新開始。要麼，等死。你自己選！”
他說完，摔門離開。留下劉美蘭一個人，坐在滿地狼藉的客廳裡，嚎啕大哭。
完了，全完了。
兒子死了，丈夫瘋了，家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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