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王家老宅的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保姆揉著惺忪睡眼去開門，門外站著王建國。他一身皺巴巴的西裝，頭髮凌亂，眼窩深陷，整個人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二、二爺？您這麼早……”
“我找我哥！”王建國推開保姆，徑首衝進客廳。
王建軍正在餐廳吃早餐，看見弟弟這副模樣，皺了皺眉：“建國，你怎麼……”
“哥！”王建國“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聲淚俱下，“哥，你救救我！你要不救我，我就得坐牢了！”
王建軍被這架勢嚇了一跳，示意保姆先退下：“你先起來，好好說。出什麼事了？”
“稅務局查我了！”王建國跪著往前爬了兩步，抓住王建軍的褲腿，“哥，我偷稅漏稅，做假賬，現在要補三千萬稅款，還要罰款！十五天內不交，就要移送公安了！哥，你得救救我，我不能坐牢啊！”
王建軍臉色沉下來：“偷稅漏稅？做假賬？建國，你膽子也太大了！”
“我知道錯了，哥，我真知道錯了！”王建國哭得涕淚橫流，“可我沒辦法啊！子軒沒了，美蘭瘋了，我什麼都沒了！哥，你就看在我倆是親兄弟的份上，救我這最後一次！我保證，以後一定改，一定好好做人！”
“三千萬……”王建軍搖頭，“建國，這不是小數目。而且，你這是違法行為，我不能用公司的錢給你填窟窿。”
“不用公司的錢！用你自己的錢！”王建國急切地說，“哥，我知道你有私房錢，你在瑞士銀行有賬戶，裡面至少五千萬！你先借我三千萬，等我週轉過來，一定還你！”
王建軍眼神一冷：“你怎麼知道我在瑞士銀行有賬戶？”
“我……我……”王建國語塞，但隨即又哭起來，“哥，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要是不救我，我就真完了！子軒己經沒了，我再進去，美蘭怎麼辦？二房就絕後了啊！”
“那是你咎由自取！”王建軍厲聲道，“建國，我早就跟你說過，做生意要守法，要走正道！可你呢？偷稅漏稅，做假賬，現在還來跟我要錢？我沒有！”
“哥！你真要見死不救？！”王建國站起來，眼睛血紅，“我可是你親弟弟！”
“親弟弟？”王建軍冷笑，“子軒害我孫子的時候，想過我是他大伯嗎？你想搞垮致遠集團的時候，想過我是你哥嗎？建國，路是你自己選的，後果你得自己承擔。”
“好，好！”王建國點頭，眼神越來越瘋狂，“王建軍，這是你逼我的！”
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周玉梅穿著睡衣衝下來，臉色煞白——她一首在樓上聽著，聽到王建國要說出真相，再也忍不住了。
“建國！你閉嘴！我給你錢，我給你三千萬！你別說了！”
“現在給？晚了！”王建國看著周玉梅，又看看王建軍，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又瘋狂，“大哥，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麼知道你在瑞士銀行有賬戶嗎？我告訴你，是玉梅告訴我的。三十年前，你出差那晚，她在我床上說的。”
“你……你胡說什麼！”王建軍渾身發抖。
“我胡說？”王建國走到周玉梅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嫂，你來說，三十年前那晚，發生了什麼？是我強迫你，還是你自願的？”
“建國，我求你，別說了……”周玉梅哭著想掙脫，但王建國抓得更緊。
“說啊！告訴他，那晚你是怎麼抱著我不放，說愛我，說建軍不如我的！”
“你閉嘴！”周玉梅尖叫，“我是被你強迫的！你灌我酒，你……”
“我灌你酒？”王建國狂笑，“大嫂，那晚是你自己喝多的！我去找你，你拉著我不讓走，說建軍不在，你寂寞……然後，我們就在你和建軍的床上……”
“夠了！”王建軍猛地一拍桌子，掙扎著想從輪椅上站起來，但腿腳不便，又跌坐回去，“王建國，你再敢汙衊玉梅，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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