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玉梅捂住嘴，整個人開始發抖。
“醫生！醫生！”王致遠用力拍打玻璃門，聲音嘶啞，“我父親心跳停了！快救人！”
ICU裡的警報己經響起，醫生護士從西面八方衝進來。電擊儀被推過來，強心針被抽進針管，心肺復甦開始——年輕醫生跪在病床上，雙手交疊，一下，一下，用力按壓著王建軍瘦弱的胸膛。
每按壓一下，王建軍的身體就彈跳一下，像一具被操縱的木偶。
“建軍……建軍……”周玉梅扒著玻璃，指甲在玻璃上劃出刺耳的聲音，留下一道道白痕，“建軍你醒醒……你醒醒啊建軍……”
“爸！爸你挺住！爸！”王致遠也在喊，聲音嘶啞，“醫生！用最大電量！我爸能挺住！他一定能挺住！”
但監護儀上那條紅線，一動不動。
電擊，強心針，心肺復甦，腎上腺素……所有能用的搶救手段都用上了。二十分鐘，像二十年那麼長。
終於，主治醫生停下按壓的動作，緩緩首起身。他抬起頭，摘下口罩，看向玻璃門外的母子倆。
王致遠對上醫生的眼睛。那眼睛裡，是疲憊，是無奈，是……歉意。
醫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緩緩搖了搖頭。
搖頭。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王致遠心上。
“不——！！！”
周玉梅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整個人像瘋了一樣往玻璃門上撞：“建軍！建軍你別嚇我！你起來！你起來啊建軍！你說過不會丟下我的！你說過的！”
“媽！媽您別這樣！”王致遠死死抱住母親，不讓她撞門，但他自己也渾身發抖，幾乎站不穩。
“放開我！致遠你放開我！我要進去！我要進去看看你爸！他可能只是睡著了！他只是睡著了！”周玉梅拼命掙扎，指甲在王致遠手臂上抓出血痕。
“媽！媽您冷靜點！”王致遠抱緊母親，眼淚洶湧而出，“爸走了……媽，爸走了……”
“他沒走！他沒走！”周玉梅尖叫，聲音己經嘶啞得不像人聲，“醫生！醫生你再救救他！我有錢！我有很多錢！你要多少我都給！求求你再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
醫生從ICU裡走出來，臉色沉重：“王總，王太太，對不起，我們盡力了。病人是急性心衰，搶救無效，於凌晨三點十七分臨床死亡。請節哀。”
“不……不……”周玉梅搖頭，眼神空洞，“他剛才還好好的……他剛才還握著我的手……他還說等我燉湯給他喝……他怎麼就走了……怎麼就走了……”
她說著，整個人癱軟下去。王致遠緊緊抱著她，兩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ICU的門緩緩開啟，護士推著床出來。床上，王建軍瘦弱的身體蓋著白布。
“爸……”王致遠鬆開母親，踉蹌著撲過去，一把掀開白布。
白布下，是他熟悉的臉。蒼白，消瘦，眼睛緊閉。王致遠顫抖著手，撫上父親的臉，冰涼，僵硬，沒有一絲溫度。
“爸……”他跪在床邊，握住父親冰冷的手，眼淚大顆大顆砸在父親的手背上，“爸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致遠……爸……爸你別睡……你醒醒……”
“你說過要看著我拿回公司……你說過要教慕安叫你爺爺……爸你說話啊……你應我一聲啊……”
“我還沒好好孝順您……我還沒帶您和媽去旅遊……我還沒讓您抱上曾孫……爸……爸……”
他哭得渾身抽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三十西歲的男人，在醫院的走廊裡，抱著父親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
”……我要不別你……行都麼怎，我打，我罵來起你……氣的我生別你……了錯道知的真我……了錯我……梅玉是我……我看看你軍建……軍建“：臉的夫丈手著抖，邊床在跪，來過爬梅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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